“啥?!”
這聲驚呼幾乎是所有人心底共同的聲音,眾人臉上的表瞬間凝固,寫滿了錯愕與難以置信,簡直比剛才面對那些人形螳螂時還要讓人瞠目結舌。
張海洋用手肘悄悄捅了捅鍾躍民,湊到他耳邊,低的聲音裡帶著一幸災樂禍和擔憂:
“完犢子了,躍民,你小子下手可真夠黑的,直接把未來老丈人給開了瓢兒!”
“滾你孃的蛋!”
鍾躍民沒好氣地低聲罵了回去,但看著地上昏迷不醒的老人,心裡也著實有些發虛。
他著頭皮走到楊晴邊蹲下,藉著火仔細打量這老人,鬚髮糾結,滿面汙垢,上的破爛得幾乎了布條,與流浪乞丐無異,他試探著問道:
“楊晴,你……確定沒認錯?這真是你父親?”
楊晴眼圈泛紅,抬起頭,眼神幽怨地瞪了他一眼,哽咽道:
“我自己的爸爸,我還能認錯嗎?”
鍾躍民被看得有些尷尬,乾咳一聲,解釋道:
“那個……對不住,況急,我也不知道是你爸,下手是重了點,但應該沒傷到要害。”
邊說邊和楊晴一起,小心翼翼地將父親攙扶到一旁相對乾燥的牆邊,讓他靠坐著,他解下自己的水壺,輕輕給老人灌了幾口清水。
過了片刻,在一陣輕微的咳嗽聲中,老人緩緩睜開了眼睛,眼神有些渙散和迷茫。
“爸,你醒了?!你沒事吧?我是小晴啊!”楊晴握住父親的手,聲音帶著哭腔。
“小晴……?” 楊國軍渾濁的眼神逐漸聚焦,清醒過來,看清眼前兒的面容後,巨大的激讓他微微抖,一把將兒抱住,聲音沙啞:
“小晴,真的是你,爸不是在做夢吧?!”
父倆劫後重逢,激不已,
但很快,楊國軍的激就被更深的憂慮取代,他抓著兒的胳膊,急切地問道:
“你怎麼會找到這裡來的?這地方太危險了!”
楊晴快速解釋道:
“爸,你們科考隊失聯後,上面派來找你們的幾支隊伍也接連失蹤了,我不甘心,就自己組織了這支隊伍……一路差錯,經歷了好多危險,才找到了這裡。”
隨即反問道:“爸,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怎麼會一個人在這裡?科考隊的其他人呢?”
楊國軍聞言,臉上掠過一深刻的痛苦與恐懼,重重地嘆了口氣,剛想說什麼,卻像是突然想起了某件極其要的事。
慌忙從破爛的兜裡出一塊老舊的手錶,只看了一眼,臉瞬間變得慘白,彷彿看到了什麼極其可怕的東西。
“壞了,壞了!”
他猛地站起,顧不上頭上的疼痛,也沒時間詳細解釋,聲音帶著驚恐,對著所有人說: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快,快跟我走,再晚一會兒,等那棺槨裡的‘東西’出來,咱們一個都別想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