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神!記住你是誰!記住你的劍!”帝聖龍宏大而穩定的聲音如同定海神針,穿狂暴的時空流,在帝千劫瀕臨崩潰的意識深炸響。
我是誰?
帝千劫的意識在風暴中艱難地凝聚。
我是帝千劫!我是神隕帝氏的劍!我的劍…是千劫!是破劫!是…“無”!
對“無”的執念,對劍道的至誠,如同一點不滅的星火,在意識風暴的核心頑強地燃燒起來。
他不再試圖去看那些瘋狂閃過的畫面,不再去聽那些湮滅的悲鳴與誕生的轟鳴。
他強迫自己將所有的知,所有的意念,所有的存在,都死死地錨定在那一點朦朧的“無”之意上!
彷彿過了億萬年,又彷彿只是一瞬。
當那足以磨滅神靈意識的時空沖刷驟然消失時,帝千劫的意識懸浮在了一片…無法用言語描述的地方。
這裡沒有上,沒有下,沒有前,沒有後,沒有,也沒有暗。沒有時間流逝的覺,也沒有空間存在的概念。
只有一片絕對的、純粹的、包容一切的…虛無。
或者說,一種存在之前的狀態。
它不是死寂的,而是蘊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孕育一切的可能。
沒有法則的束縛,沒有能量的躁,沒有質的形態。
這裡,是宇宙誕生之前的“奇點”!是真正的“無”之所在!
帝千劫的意識在這裡顯得如此突兀。
他覺自己像一滴落純淨虛無之海的墨,格格不,隨時可能被這片絕對的無所稀釋、消融。
他試圖調劍意,卻發現連劍意這個概念本,在這片奇點中都顯得蒼白無力。
這裡沒有鋒銳,沒有毀滅,沒有速度,甚至沒有存在與不存在的界限。
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攫住了他。
在這絕對的無面前,他畢生追求的劍道,他引以為傲的力量,他自的存在,都顯得如此渺小,如此可笑,彷彿沙灘上的城堡,一個浪頭就能徹底抹平。
“覺到了嗎?”
帝聖龍的聲音直接在帝千劫的意識核心響起,“這才是‘無’。
它並非你理解的毀滅後的空寂,而是存在誕生之前的母胎。
它是萬的起點,亦是萬的歸宿。
你的‘無’之劍意,源自毀滅,卻應高於毀滅。
它應是歸於本源的力量,而非終結表象的鋒芒。”
帝千劫的意識在虛無中劇烈地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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