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清塵(毀滅之軀)緩緩站起。灰白,死寂紋路,空漠然的眼眸。斷裂的太虛劍柄覆蓋灰白,瀰漫湮滅氣息。
他抬起灰白手掌,指尖灰白氣流令空氣“滋滋”作響,留下虛無軌跡。毀滅劍元!
識海深,唯有對帝千劫的滔天恨意如黑火焰燃燒,驅著冰冷軀殼。
他抬起灰白斷劍,劍尖湮滅氣息扭曲線。終結一切的冰冷意志擴散,周圍死寂之意臣服。
一步踏出,融影,朝著恨意與同源寂滅織的方向,無聲潛行。所過之,空間脆弱、灰敗。
在他離開後,那灰白斷劍劍柄,一道細微如裂紋的灰白芒,極其微弱地閃爍了一下,彷彿某種更深層的冰冷意志…被悄然。
濃得化不開的瘴霧,如同粘稠的,死死包裹著帝千劫、帝天驍七人。
視線被到不足十丈,四周扭曲的“鬼哭樹”枝椏虯結,張牙舞爪,樹皮上佈滿紫黑的粘,散發出一混合著腐與劇毒的甜腥氣,令人作嘔。
腳下不再是堅實的土地,而是厚厚一層踩上去便“噗嗤”作響的、半腐爛的枯骨與粘膩的苔蘚混合。
每一次落腳,都彷彿踩在某種巨大生靈潰爛的臟之上。
“嗚哇——嗚哇——嗚哇——”
那嬰孩的啼哭聲再次毫無徵兆地響起,穿重重瘴霧,尖銳得如同鋼針狠狠扎進每個人的耳與神魂。
這一次,聲音不再是飄渺不定,而是帶著一種令人頭皮炸裂的怨毒與飢,彷彿無數冤魂在耳邊齊聲尖嘯。聲音的源頭,就在前方濃霧的最深!
“戒備!”帝天驍的聲音如同寒鐵擊,瞬間過那刺耳的啼哭。
帝千劫他手中千劫劍嗡鳴震,散發出凌厲的劍氣,將周圍數丈的瘴氣都退了幾分,形一個相對清晰的空間。劍尖直指前方,銳利的劍意蓄勢待發。
帝凌霄一步踏前,手中龍隕槍斜指地面,槍戰紋驟然亮起,一鐵不屈的磅礴戰意轟然發,生生頂住了那啼哭聲帶來的神魂衝擊。
他周氣奔湧如江河,皮下出金的澤,不滅戰已然運轉如同人形堡壘擋在眾人前方。
帝無殤面無表,瞳孔深卻彷彿有修羅海翻湧。他指尖在虛空飛速劃過,一道道暗金的詭異符文憑空凝結,瞬間融周圍虛空。
空間微微扭曲,一層無形的、隔絕神魂窺探的屏障悄然形,正是前世他所創修羅秘——“羅剎鬼域”!
這屏障雖不能完全隔絕那可怕的啼哭聲,卻極大地削弱了其蘊含的怨毒神侵蝕。
帝青歌懷抱焚天古琴,指尖輕按琴絃。琴之上,燃起了一層薄薄的、外層為赤金,層為幽藍的九幽玄冥火。
深吸一口氣,指尖撥,一串清越空靈的音符流淌而出,如同山澗清泉,滌盪汙濁。
帝燼天周涅盤之火熊熊燃燒,赤金的火焰在他表跳躍,散發出至剛至、焚盡邪祟的灼熱氣息。
他雙掌虛握,黑白織的火焰在掌心凝聚,形兩團不斷旋轉的毀滅球,警惕地掃視著四周扭曲的樹木和翻滾的霧氣。
帝星隕則默不作聲,雙手十指如穿花蝴蝶般急速掐,一枚枚閃爍著星辰之的點無聲無息地嵌腳下骸骨與爛泥之中,迅速佈下了一座“小周天星斗陣”。
七人默契地結防陣型,帝天驍在最前方,帝凌霄與帝千劫隨其後,帝青歌、帝星隕居中,帝燼天、帝無殤在後,緩緩向著那啼哭聲的源頭推進。
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腳下的枯骨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在死寂的環境中格外刺耳。
越往裡走,環境越發詭異。霧氣不再是灰白,而是呈現出一種令人心悸的暗紫,其中翻滾著縷縷的漆黑氣流,散發著冰冷、死寂、吞噬一切的幽冥氣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