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丹爐前,帝青歌正凝神靜立。
換下了一便於戰鬥的勁裝,穿著一件素雅的月白流雲紋長,青簡單挽起,用一支碧玉簪固定,了幾分戰場上的英氣,多了幾分沉靜專注的。
的面前,懸浮著一團人頭大小、蘊幽藍、外裹赤金的火焰——九幽玄冥火。
火焰在妙的控下,時而化作纖細的火,時而聚溫順的火球,在虛空中勾勒出玄奧的軌跡,將整個蘊丹閣映照得影流轉。
火焰的每一次形態變化,都伴隨著焚天古琴在意識海中發出微不可察的清鳴,琴音與火焰的韻律完契合。
自從在赤荒州吞噬幽冥之火,使焚天古琴進化、自火焰蛻變後,對火焰的掌控力達到了一個全新的境界。
那本得自焚天古琴的《聖火丹經》,閒暇時也曾翻閱,雖只學了皮,但其中關於以火煉丹、以音控火的理念,已在心中埋下種子。
如今修為穩固在紫府境六重,萬藥聖與萬火聖的本源之力似乎也蠢蠢,一個強烈的念頭在心中越發清晰:是時候,真正踏上丹道了。
之前煉製的丹藥,都是品級最普通的丹藥,還不能說是為煉丹師。
而且之前也無人教導,都是自己一人索。
然而,帝氏在丹道一途的底蘊,實在太過淺薄。
偌大的家族,僅有的一位玄級中品煉丹師,此刻正站在帝青歌後不遠,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震驚和一不易察覺的窘迫。
此人名為帝安,論輩分是帝青歌的族叔。他形微胖,面容敦厚,常年與火氣、藥氣打道,使得他的皮帶著一種健康的紅潤,眼神卻著一煉藥者特有的專注與疲憊。
之前他還只是玄級下品煉丹師,這段時間已經晉升為玄級中品煉丹師——這在東荒州稍微大點的宗門裡都只能算中堅力量,對於志在崛起的帝氏而言,無異於杯水車薪。
帝安看著帝青歌指尖跳躍、如臂使指的九幽玄冥火,著那火焰中蘊含的恐怖高溫與凍結靈魂的詭異寒意完融,心中早已掀起驚濤駭浪。
他畢生鑽研控火之,深知火焰越是高階,越是桀驁難馴。可眼前這團火焰,在帝青歌手中卻溫順得如同初生的靈寵,那妙微的控,簡直顛覆了他對控火的認知。
“青歌侄…你這控火之…” 帝安的聲音帶著乾,嚨有些發,“簡直…簡直是神乎其技!老朽鑽研控火大半生,從未見過有人能將火焰控到如此隨心所、彷彿自肢延的地步!你這火焰…更是聞所未聞,霸道與寒並存,卻又如此和諧…”
帝青歌聞聲,指尖輕點,九幽玄冥火倏然收回,殿影一暗。
轉過,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對著帝安盈盈一禮:“安叔謬讚了。侄這點微末伎倆,不過是仗著質特殊,對火焰有些天生的親近罷了。真正的煉丹大道,千頭萬緒,侄如今連門徑都未窺得,正要向安叔您多多請教。”
的態度謙遜誠懇,沒有毫天才的傲氣,讓帝安心中那點因實力差距帶來的窘迫消散不,反而升起一被重視的暖意。
他連忙擺手:“請教不敢當!不敢當!青歌侄天賦異稟,萬中無一,老朽這點微末道行,能與你流探討,已是幸事。”
他頓了頓,臉上出一苦笑,環顧了一下這雖然整潔但明顯缺乏頂級煉丹世家那種厚重底蘊的帝靈閣,嘆息道:“只是…唉,你也知曉,我們帝氏,在丹道一途上,實在是…積貧積弱啊。”
他走到一排藥櫃前,開啟其中一個屜,裡面整齊碼放著一些理好的靈草,但品級大多不高。
“家族庫藏,玄級以上的靈藥本就稀,且大多用於輔助修煉、療傷救命,能用於鑽研高階丹藥的,幾乎沒有。丹方更是匱乏,除了幾種基礎的療傷、回氣的凡級丹藥,以及幾種稍難一些、我勉強能煉製的玄級丹藥,再往上…便是空白。”
他拍了拍那座赤紅丹爐,“這座‘地火爐’,還是當年家族未曾中落時傳下的,算是祖產裡品相尚可的一件,堪堪達到玄級上品。至於傳說中的天級丹爐,乃至蘊含法則之力的聖級丹爐…那是想都不敢想。”
帝安的語氣充滿了無奈和一種深重的責任:“族長大人雄才大略,帶領家族蒸蒸日上,可這丹道傳承…非一朝一夕之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