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截化作驚蟄劍的雷擊木,此刻並未顯化在外,而是以一種近乎虛化的形態,靜靜懸浮在帝驚蟄幾乎枯竭的丹田氣海之上。
劍古樸,木質紋理間流淌著細碎如態黃金般的雷,構一幅古老夔牛的廓。
一純無比、源自太古洪荒的蒼茫雷霆之力,正從木劍之中縷縷地滲出來,如同最溫的春雨,浸潤著他千瘡百孔的經脈和瀕臨崩潰的丹田。
這是這截神木知到宿主本源創瀕死,自發散逸出的本源生機進行反哺。
每一縷夔牛澤所化的雷元,都蘊含著難以言喻的磅礴生機與至至剛的破滅真意。
它們所過之,焦黑的經脈如同枯木逢春,貪婪地吸收著這純能量,重新煥發出瑩瑩的淡金澤,變得更加堅韌、寬闊;
幾盡破碎的丹田壁壘被這溫和而霸道的雷元包裹、修復,甚至開始緩慢地重塑、擴張!
帝驚蟄的意識彷彿沉淪在一片無邊的雷霆海洋深。
沒有,沒有聲音,只有永恆的紫電在咆哮、撕裂、重生。
無數關於雷霆的原始真意在混的電流中翻滾:毀滅的暴烈、創生的滋養、速度的極致、天威的無……混而浩瀚。
他如同怒海中的一葉扁舟,隨時會被這狂暴的雷意徹底撕碎、同化。
就在意識即將沉淪的剎那,一點微弱的靈在他識海最深倔強地亮起。
那是他自不屈的意志,是引天雷重創強敵時那一往無前的決絕!
這靈雖弱,卻像定海神針,讓狂暴的雷霆真意洪流出現了一凝滯。
“吼——!”
一聲彷彿越了萬古時空的蒼茫咆哮,帶著洪荒的厚重與雷霆的威嚴,驟然在他意識深炸響!
一頭形似獨腳青牛的龐大虛影,周纏繞著日月般刺目的雷,腳踏混沌,昂首長嘶!正是太古雷——夔牛的意志烙印!
這聲咆哮如同洪鐘大呂,瞬間驅散了帝驚蟄意識中的混與沉淪。
那烙印直接展示著一種大道至簡的雷霆真意:雷,是破滅,亦是新生;是天罰之鞭,亦是萬萌之號角!一往無前,以絕對的力量碎一切阻礙,清寰宇,這便是雷的”勢”!
《夔雷撼世訣》那艱深晦的初始篇章奧義,在這夔牛真意的直觀衝擊下,如同被投滾燙岩漿的堅冰,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在帝驚蟄瀕臨潰散的意識中融化、貫通!
他自發運轉起《夔雷撼世訣》那霸道而玄奧的行功路線。外界的天地間,雷獄州那永不消散的濃郁雷屬靈氣,彷彿到了無形的牽引,開始縷縷地穿巖的遮蔽陣法,無視空間般匯聚而來,悄無聲息地融他的。
丹田氣海中,原本如涓涓細流的淡金真元,在融合了夔牛澤和外界雷靈之氣後,開始變得粘稠、澎湃,如同即將沸騰的金岩漿,發出低沉的雷鳴之聲。
氣海中央,那懸浮的驚蟄劍虛影微微震,與主人的氣息共鳴愈發。
一場源於瀕死絕境、得遇無上機緣的蛻變,正在這殘破的軀殼,悄然加速。
真元境九重的壁壘,在外雷元的共同衝擊下,已搖搖墜。
口,一道纖細卻得筆直的影靜靜佇立,正是風鈴兒。
換上了一便於行的黑勁裝,勾勒出矯健的線條,長髮簡單地束在腦後,出一段白皙優的頸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