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獄巨大的龍軀在廢墟中劇烈地抖著,不是因為傷痛,而是源於靈魂深的戰慄。
千載囚積累的怨毒與為聖境的驕傲,在絕對的力量碾和死亡威脅面前,激烈地衝突、撕扯。
它那燃燒著暗金火焰的豎瞳死死盯著空中那道渺小卻如同神只般的影,龍口微張,發出重而痛苦的息。
臣服?向這兩個不知來歷、視它為螻蟻的存在低頭?
向那個所謂的“主人”效忠?
這比千載囚更讓它到屈辱!
它可是焚獄魔龍!
曾讓一方大州都為之抖的存在!
然而,那凍結神魂的冰冷意志如同懸頂之劍,清晰地提醒著它現實的殘酷——不低頭,立刻就是形神俱滅的下場!
千載煎熬,一朝困,難道就是為了此刻化作飛灰?
龍族的驕傲在絕對的力量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時間在死寂中流逝,每一息都如同千年般漫長。
下方,李瀟三人大氣不敢出,心臟幾乎跳出腔。
李修鴻和李放元眼中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以及對那白青年無上威能的深深敬畏,更夾雜著一難以言喻的複雜——大岐皇室世代看守的滅世魔龍,竟如此輕易地被人收服?
李氏的使命,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顯得如此可笑。
終於,深坑底部,魔龍焚獄那巨大的頭顱,帶著一種近乎悲壯的姿態,緩緩地、無比艱難地低垂了下去。
它脖頸上斷裂的骨刺在作中發出刺耳的聲,暗金的順著破碎的鱗甲不斷滴落。
“……吾……焚獄……”它的聲音嘶啞乾,如同破舊的風箱,每一個字都重若千鈞,“……願……臣服。”
最後兩個字吐出,彷彿耗盡了它全的力氣,巨大的龍軀徹底癱在廢墟之中,只剩下重的息。
千載的怨毒與驕傲,終究在死亡的恐懼下,選擇了蟄伏。
嘯月天狼眼中閃過一意料之中的淡漠,那凍結神魂的恐怖意志如水般退去。
他角重新勾起那抹慵懶的弧度,彷彿只是完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還算識相。”他隨意地擺了擺手,一道和的月白暈灑落,籠罩住坑底的魔龍。
焚獄驚愕地發現,自己碎的龍爪和斷裂的骨骼,在那看似和的暈籠罩下,竟以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癒合!
雖然距離完全恢復還差得遠,但那深骨髓、撕裂靈魂的劇痛卻迅速減輕。
這神乎其技的手段,再次讓它心頭劇震,對眼前之人的敬畏更深了一層——隨手可滅殺,亦能頃刻治癒,這份掌控力,簡直深不可測!
“不必驚訝。”嘯月天狼彷彿看穿了它的心思,語氣依舊平淡。
“一點小手段罷了。跟著主人,日後有的是你的好。現在,變小點,看著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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