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匣出現的瞬間,一蒼茫、浩瀚的氣息瞬間瀰漫開來。
玉匣表面,一道由純粹芒構的、扭曲複雜的印記正在緩緩流轉,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
“此,便是那道契約的載。”李瀟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朝聖般的肅穆,指尖小心翼翼地拂過玉匣表面那道芒印記,印記微微一亮,旋即又黯淡下去。
“那位存在承諾,憑此契約,我李氏皇族,可擇一脈純淨、天賦卓絕之子弟,於五百年,由其引薦,進他所在的……那個龐大的勢力之中修行!”
“五百年?”李世岐的瞳孔驟然收,死死盯住那個散發著恐怖氣息的玉匣,心臟不控制地狂跳起來。
一個東荒州之外的龐大勢力?
一個改變命運的機會?
下意識地握了拳頭,指甲深深陷掌心。
“不錯,五百年。”李瀟沉重地點點頭,指尖挲著玉匣冰冷的表面,彷彿在控一個沉重的枷鎖,
“此乃無上機緣!足以讓我李氏一飛沖天,重複李氏先祖之榮!然而……”
他的語氣陡然變得苦,“先祖之後數代,我李氏皇族,竟……竟無一人天賦能那位存在的法眼!庸碌之輩,豈敢以朽木之姿,玷汙那等聖地的門檻?”
“這契約,便如同燙手山芋,被歷代先皇小心供奉,卻無人敢用,也無人能用!眼看五百年之期,已過去大半……”
李瀟的目轉向李玄月,帶著深沉的惋惜和痛楚:“直到十數年前。五百年期限,已近末尾。那位存在所在的勢力,依照約定,派出了使者降臨東荒州。”
降臨!這個詞讓李世岐的心猛地一沉。
“使者降臨,只為確認一事:我李氏皇族,是否已誕生出符合資格的子弟,可憑此契約,進那方勢力。若無……此約作廢,永不再續!”李瀟的聲音帶著一種宿命般的無力。
“那時,面對使者那淡漠如同俯視螻蟻的目,遍觀整個皇族……脈純淨者或有,然天賦卓絕、有被那等勢力看中者……朕思來想去,唯有一人。”
他深深地看著李玄月,一字一句道:“便是你的兄長!”
“轟——!”
李玄月腦中彷彿有驚雷炸響!
兄長……是因為天賦?被選了那個神秘勢力?
無數念頭瘋狂衝擊著的認知,讓眼前一陣發黑。
踉蹌了一步,洶湧的靈氣瞬間失控,狂暴的靈氣如同韁野馬,轟然發!
“嗡——咔嚓!轟隆!”
簡陋的書房再也承不住這通天境十重的恐怖力量宣洩。
那張臨時拼湊的書案首當其衝,瞬間破碎漫天木屑!
堆積如山的奏摺如同被投了狂暴的颶風,化作漫天飛舞的紙蝶。
支撐屋頂的樑柱發出不堪重負的,瓦片簌簌落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