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不知曉帝驚蟄的名諱,只知曉是一位擅長雷的年以及一位擅長使用琴的音修。
神隕帝氏。
酒在玉杯中盪漾,折著殿和的輝,散發出濃郁的果香。
帝天驍端起酒杯,目卻如實質般落在對面之人上。
對面,帝承淵正襟危坐,手指無意識地挲著冰冷的杯壁,眼神有些飄忽,彷彿穿了殿宇華的穹頂,投向某個遙不可及的地方。
“大長老,”帝天驍的聲音低沉,打破了沉寂,“酒已三巡,你眉間那點雲,卻越來越重了?”
帝承淵被這直白的話語刺得一怔,手指停在杯沿。
他抬眼,迎上帝天驍那雙如同熔爐般灼熱、彷彿能穿人心的眸子。
這位戰脈脈主,長老團二長老,周的氣息斂到極致,卻如同沉睡的火山,蘊藏著足以焚山煮海的恐怖力量。
通天境十重!
那無形的威,即使刻意收斂,也如深海暗流,無聲無息地衝刷著周遭空間,讓帝承淵這位紫府境六重的長老團大長老,到一種源自修為層面的、無法忽視的滯。
一苦,悄然在帝承淵心底瀰漫開來。
他端起酒杯,猛地灌下一大口。滾燙的酒嚨,帶來一陣灼燒般的刺激,卻未能驅散心頭的寒意。
“天驍啊,”帝承淵放下酒杯,發出一聲悠長的嘆息,那嘆息裡承載了太多沉甸甸的東西。
“你眼力還是這般毒辣,瞞不過你。”
他頓了頓,目落在自己腰間懸掛的那枚古樸溫潤、刻有“首”字的墨玉令牌上。
指尖劃過令牌冰涼的表面,彷彿能控到其上承載的無數家族決策與沉甸甸的責任。
“看著它,有時會覺得…燙手。”帝承淵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疲憊。
“大長老之位,統攝長老團,協理家族外諸般事務,位尊權重,責大如山。昔日,你我修為相差彷彿,我尚能以資歷、經驗坐鎮中樞,協調各方,為族長分憂,為家族謀劃。”
“那時,雖也勞心勞力,卻不覺有異。”
他再次停頓,結滾了一下,似乎在抑某種洶湧的緒。
帝天驍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那雙熔金般的眼眸裡,沒有輕視,只有沉凝的等待。
“可如今呢?”帝承淵的聲音陡然拔高了一,帶著抑不住的激越,他猛地一拍桌面,震得杯中酒劇烈搖晃。
“看看你,天驍!幽冥秘境歸來,戰神之覺醒,先祖帝九傳承加!通天境十重!距離那控天地法則的法則之境,僅一步之遙!”
“再看看那些後輩…千劫、燼天、星隕、凌霄、無殤、青歌…哪一個不是天縱之資,哪一個不是突飛猛進?”
他的膛劇烈起伏,臉上泛起不正常的紅暈,那是積已久的緒終於找到了宣洩的閘口。
“而我呢?紫府境六重!”
“雖然在短短時間,僥倖突破到紫府境六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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