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勁裝,勾勒出悍如鐵的魄廓,左臂上那道猙獰的槍形在月下若若現,右臂纏繞的詭異黑紋則著神秘的深沉。
他猛地一拍帝無殤的肩膀,力道沉雄,“族裡修煉太枯燥了,憋得我骨頭都了!靜坐苦修哪有真刀真槍幹一場來得痛快!”
帝無殤形紋不,只是側過頭,那雙深邃的眼瞳中彷彿有漩渦一閃而逝。
修羅魔瞳無聲開啟,瞬間看穿了帝凌霄奔騰如岩漿的不滅戰意,以及那份純粹到近乎莽撞的赤誠。
“羅剎城。”他吐出三個字,聲音平淡無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確定。
“羅剎城?”帝凌霄眼睛驟然亮,如同點燃了兩簇火焰,“雷獄州、煞州、玄冥州三洲界那個無法無天的混之城?傳說那裡是強者的角鬥場,弱者的屠宰場!好!好地方!正適合我們兄弟去殺個盡興,磨礪鋒芒!”
他興地揮了揮拳頭,空氣中發出沉悶的響,“什麼時候?”
“即刻。”帝無殤的回答乾脆利落。
兩道影如同融夜的鬼魅,悄無聲息地出了神隕帝氏,朝著那瀰漫著腥與混氣息的凶地疾馳而去。
夜風呼嘯,吹帝凌霄額前碎髮,他臉上是毫不掩飾的興與期待;
而帝無殤,面依舊沉靜如萬載寒冰,唯有眼底深,一屬於修羅的嗜在悄然復甦。
越數州之地,一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腥甜氣息混合著塵埃、汗臭和某種腐敗的味道,蠻橫地鑽鼻腔。
羅剎城,到了。
城牆並非整齊的巨石壘砌,更像是用無數巨大骸骨、鏽蝕的兵刃以及某種暗沉如的金屬胡熔鑄、堆疊而,扭曲而猙獰。
巨大的城門開,如同巨貪婪張開的口,沒有任何守衛,只有斑駁發黑、層層疊疊的乾涸跡覆蓋了地面和兩側的牆,無聲訴說著過往的殘酷。
兩人一踏城門,喧囂、咒罵、金鐵鳴的刺耳噪音便如同實質的浪般轟然拍來。
街道骯髒而混,兩側是歪歪斜斜用各種糙材料搭建的棚屋和石屋。
目所及,是爭鬥。
一個高近丈、渾虯結如岩石的巨漢,正咆哮著將一個瘦小對手的頭顱狠狠砸進旁邊汙穢的泥水坑裡,泥漿混合著水四濺。
稍遠,幾個氣息鷙、臉上佈滿詭異刺青的修士圍住一個商販模樣的人,利落地割開他的嚨,搶奪他死死護在懷裡的包裹,對噴湧的鮮視若無睹。
更遠些的街角影裡,傳來抑的慘和令人骨悚然的咀嚼聲。
混,殺戮,弱強食,這裡沒有律法,沒有道德,唯有赤的力量為尊。
“嘖嘖,真是…別開生面啊!”帝無殤咧開,出白森森的牙齒,非但沒有毫厭惡,反而像回到了悉的獵場,眼中閃爍著的芒。
帝凌霄右手下意識地握了斜挎在背的龍隕槍冰冷的槍桿,聖級上品的槍傳來沉甸甸的踏實,彷彿在回應主人的。
帝無殤如同行走在自家庭院,對周遭的慘烈景象視若無睹,步伐穩定,眼神冷漠地掃視著環境。
前世比這更腥萬倍的戰場他都踏平過,眼前的混,不過是開胃小菜。
他更多的注意力,落在那些影角落和氣息晦的窺探者上,修羅魔瞳微微運轉,輕易便看穿了幾簡陋的斂息陣法,以及幾個眼神貪婪、評估著他們這兩個“新貨”價值的傢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