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冥沉默了。
兜帽下的影更加濃重,只有那兩點猩紅如同深淵之火在跳。
溶只剩下池咕嘟冒泡的聲音和教眾抑到極致的呼吸聲。
良久,鬼冥那冰冷刺骨的聲音才再次響起,帶著一種強行抑的憋屈和鷙的算計。
“司徒芩聖…雷獄州司徒家的長…那對紫瞳…確實麻煩,既然明目張膽地庇護那兩隻小蟲子,此刻強闖暗商會,便是直接與司徒家開戰。”
他緩緩搖頭,語氣森然。
“不值。”
“為了兩隻遲早要死的蟲子,現在去撼司徒芩聖和背後的司徒家?愚蠢。”
他猩紅的目掃過下方噤若寒蟬的教眾:“傳令下去!所有在外人手,盯暗商會!給本座死死盯住!一隻蒼蠅飛出來都要給本座查清楚!他們不可能永遠在裡面!只要踏出暗商會一步…本座要他們翅難逃!”
他枯瘦的手掌猛地拍在祭壇上,白骨碎裂飛濺。
“是!教主!”教眾如蒙大赦,齊聲應諾,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抖。
“還有,”鬼冥補充道,聲音如同毒蛇吐信,“給屠家那個瘋子屠楓也遞個訊息,本座倒要看看,他這條瘋狗,能不能忍得住!”
與此同時,屠家那如同巨大凶骸骨堆砌而的森府邸深。
“吼——!!!”
一聲飽含著暴、痛苦和滔天恨意的咆哮,如同傷的遠古兇,猛地炸響!
狂暴的聲浪瞬間沖垮了堅固的靜室牆壁,將外面數名躲閃不及的屠家護衛震得七竅流,倒飛出去,生死不知。
靜室,一個魁梧如鐵塔、滿臉橫虯結、雙目赤紅如的中年男子。
他正是屠家家主,屠楓!
法則境十重的狂暴氣息如同失控的火山,在他周噴湧,將室一切擺設都碾齏。
“該死!”他猛地抬頭,赤紅的瞳孔中只剩下毀滅一切的瘋狂。
“戰王!修羅!我要把你們碎萬段!挫骨揚灰!讓你們全族陪葬!啊啊啊——!”
就在他狂暴的氣息即將徹底失控,準備不顧一切衝出府邸時,一道冷的神念傳音如同毒蛇般鑽他的識海:
“屠楓,想給你兒子報仇?人現在躲在暗商會,司徒芩聖那人的地盤裡,你若有膽,現在就去闖闖看?”
是鬼冥的聲音!
如同冰水澆頭,屠楓狂暴的殺意猛地一滯!
司徒芩聖!
這個名字像一冰冷的鋼針,刺他瘋狂燃燒的怒火之中。
他赤紅的雙眼中,瘋狂與忌憚劇烈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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