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谷那邊的‘試劍大會’又要開了,這次不知又有多劍道天才要名一方。”
“劍碑留名,難如登天啊。能上去的,哪個不是大聖境以上的修為,且劍心通明,劍意凝練至極?尤其是排名前十的那幾位,簡直是我輩楷模……”
“榜首劍魔獨孤夜,他的名字在劍碑上懸掛了五十餘年了吧?至今無人能撼其分毫,其劍道修為,據說已臻化境……”
劍谷?劍碑?
帝千劫的眼中終於泛起一細微的漣漪。
他放下酒盞,聲音平淡無波地向那議論的幾人開口:“請問,劍谷在何?”
那幾人聞聲轉頭,見帝千劫不過聖人境一重的修為,雖氣息凝練,但在藏鋒城也算不得出眾,其中一人便帶著幾分戲謔笑道:
“小子,你也想去劍碑試試?那可是需要大聖境修為才勉強有資格的,你這點境界,怕是連劍碑的邊都不到,去了也是自取其辱。”
另一人較為和善,指了指西方:“出城往西三千里,有一片被劍氣削平的山巒,便是劍谷所在,小兄弟,看看可以,莫要強求。”
帝千劫並未因那人的輕視而怒,於他而言,這般言語早已如清風過耳。
他微微頷首:“多謝。”
留下酒錢,影一閃,已消失在酒館門口,速度之快,讓那原本面帶戲謔之人笑容僵住,眼中閃過一驚疑。
千里之距,於掌控了《太虛神遊步》的帝千劫而言,不過片刻之功。
劍谷景象,確非凡俗。
無數道深淺不一的劍痕遍佈周遭山崖,每一道都殘留著截然不同的劍意,有的熾烈如,有的冰寒如獄,有的縹緲如雲,有的沉重如山……
無數劍意織,形一片獨特的域場,迫著每一個踏此地的修士。
谷中央,一塊高逾百丈,通黝黑的巨大石碑巍然矗立,這便是名震劍域的——劍碑!
劍碑之上,自上而下,閃爍著一個個由純粹劍意凝聚而的名字,熠熠生輝,宛如星辰。
每一個名字,都代表了一位劍道強者的無上榮。
此刻,劍碑周圍已然聚集了不修士,大多氣息強悍,修為最低也是聖者境,其中不乏聖人境乃至大聖境的影。
他們或凝神觀碑上劍意,或低聲流,或閉目。
亦有數人正在嘗試,將自神念與劍意探向劍碑,但往往芒一閃,便臉蒼白地被震退開來,面沮喪之。
帝千劫的到來,並未引起太多注意。
帝千劫徑直走向劍碑。
“又來個不知天高地厚的。”
“聖人境一重?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怕是連劍碑的考驗都引不了吧?”
“看他年紀不大,或許是哪個宗門出來見世面的弟子,壁了就知道厲害了。”
零星的低語傳來,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