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瀾站在原地,腰腹傷口傳來的冰冷刺痛,遠不及心中的憋悶與暴怒。
他低頭看了看手腕側,那裡似乎還殘留著一冰涼,但仔細應,卻又沒有任何異常。
他只當是那賊子臨死反撲的寒氣餘韻,並未放在心上。
“老……老祖!”
這時,後面趕來的古族強者們才陸續抵達,看到古瀾腰腹帶傷、站立江面、面鐵青的模樣,以及空的冰面和跡,都是心中一凜。
“廢!一群廢!”
古瀾遷怒於眾人,咆哮道,“封鎖周圍萬里!生要見人,死要見!那賊子已被老夫重創,絕逃不遠!”
眾人噤若寒蟬,連忙領命,四散開來,進行近乎徒勞的搜尋。
古瀾捂住腰腹傷口,運轉神力驅散侵的冰寒劍意,臉沉得能滴出水來。
雖然沒能當場擊殺或擒拿“天絕”,讓對方被救走,但對方接自己含怒兩擊,尤其是最後一掌,左肩骨骼盡碎,五臟六腑必然也遭重創,就算被救走,恐怕也是凶多吉,即便不死,也必廢人!
“算你命大!但此事絕不會就此罷休!”
古瀾恨恨地想道,卻不知,一更加詭異、更加致命的力量,已經隨著那看似微不足道的一指,悄無聲息地在他最深,紮下了,開始悄然孕育。
冰魄迴種,已然種下。
此刻,距離瀾江城數萬裡外的一荒山幽谷中,空間微微波,帝無天高大的影浮現,懷中抱著昏迷不醒的帝絕天。
他看了一眼帝絕天悽慘的模樣,皺了皺濃眉,隨即應了一下什麼,角又咧開一個有些猙獰的笑容。
“嘿,小子夠狠,夠種!接下來,就看它能開出什麼樣的‘花’了。”
他不再停留,再次撕裂空間,帶著帝絕天,徹底消失在這片地域。
瀾江之上的風波,似乎暫時平息。
但真正的暗流與殺機,才剛剛開始湧。
玄荒古族與上古帝氏之間,這場因仇恨與試探而點燃的戰火,在雙方都付出了慘痛代價後,非但沒有熄滅,反而朝著更加不可預測、更加慘烈的方向,瘋狂蔓延開去。
玄荒古境,一被天然迷陣籠罩的幽邃山谷中,虛空泛起漣漪。
帝無天魁梧的影自空間中踏出,周散發著尚未完全收斂的狂暴氣息。
他左臂攙扶著臉蒼白的帝絕天,後面跟著冰麒麟。
山谷中央,帝千劫盤坐在一塊青石上調息,周劍氣斂如淵。
應到空間波,他驀然睜眼,眸中劍芒一閃即逝。
旁的劍魔獨孤夜正拭著手中那柄漆黑如墨的長劍,見來者,作微頓。
“絕天叔!”
帝千劫起,一步踏出已至帝無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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