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睺璃看著眼前這兩個氣息越發深不可測的青年，眼底閃過一抹異彩。
尤其是看向帝無殤時，能清晰地覺到，對方那純粹到極致的修羅本源，彷彿發生了某種質的蛻變，連這個正統的修羅王族，都到了一本能的悸。
“辛苦倒談不上，本宮既然答應了幫你們照看這塊地盤，自然不會讓它爛在手裡。”
羅睺璃站起，走到兩人對面坐下，親自為他們斟上靈茶，“東域如今了整個聖界的香餑餑，帝氏的威名如日中天，那些散修和中小勢力削尖了腦袋想進來，修羅城地三洲界，本就是通樞紐，只要立下規矩，給予他們庇護，這裡自然會繁華起來。”
頓了頓，語氣中帶著幾分慨：“雖然城中目前神君境以上的頂級戰力還比較匱乏，但中堅力量已經不容小覷，假以時日，未必不能為東域首屈一指的重鎮。”
“這全仰仗七公主的運籌帷幄。”
帝無殤端起茶盞，以茶代酒，遙遙敬了一杯，“當年若非公主相助，修羅城絕無今日之氣象，這份恩，我與凌霄銘記於心。”
帝凌霄也收起了嬉笑之，認真地點了點頭：“沒錯，以後七公主但凡有差遣，我帝凌霄的槍，指哪打哪！”
羅睺璃輕笑一聲，那笑容如同冰山雪蓮綻放，驚豔絕倫：“拿這些場面話來糊弄本宮，你們兄弟倆在域外戰場殺得昏天黑地，名聲連本宮這深居簡出之人都聽得耳朵起繭子了，怎麼，今日捨得回這小小的修羅城了？”
“域外戰場的歷練暫時告一段落，便回來看看。”帝無殤放下茶盞，目平靜地看著羅睺璃。
大殿的氣氛，在這一刻突然變得有些微妙。
羅睺璃沒有繼續接話，而是揮了揮手。
大殿四周的陣法悄然運轉，將整座大殿與外界徹底隔絕，連一神識都無法滲進來。
帝無殤靜靜地坐著，修羅魔瞳中毫無波瀾，似乎早有預料。
“大城主。”
羅睺璃目灼灼地盯著帝無殤，那雙幽暗的眼眸彷彿要將他的靈魂看穿，“咱們相識也有兩百多年了，當年在葬神古域的封印之地，你不過是個修為低微的頭小子，卻能施展出令本宮都到心驚的修羅秘法，甚至能助本宮破開佛門的封印。”
站起，緩緩踱步到帝無殤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這些年來，你行事作風冷酷果決，謀篇佈局滴水不，你上的那滄桑與底蘊，本不是一個兩百多歲的年輕人該有的，給本宮的覺，你就像是一個……活了無數歲月的老怪。”
說到“老怪”三個字時，羅睺璃的語氣加重了幾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帝凌霄剛想開口打個圓場，卻被帝無殤抬手製止。
帝無殤抬起頭，迎上了羅睺璃那極迫的目。
他沒有躲閃，也沒有辯解，角反而勾起了一抹釋然的笑意。
“七公主慧眼如炬。”
帝無殤的聲音很輕，卻如同驚雷般在羅睺璃耳畔炸響，“你猜得不錯，我這軀雖然只有兩百餘歲，但我的靈魂，確實已經在歲月長河中沉浮了太久。”
羅睺璃瞳孔驟，儘管心中早有猜測，但親耳聽到帝無殤承認，依舊讓到一陣強烈的震撼。
奪舍？轉世？
“你……究竟是誰？”
帝無殤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語氣平淡得彷彿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小事。
“我是轉世重修之人，這一世，我是帝氏帝無殤。至於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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