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震耳聾的炸,沒有絢麗奪目的影。
天地間,只剩下這一抹純粹到了極致、鋒利到了極點的銀劍。
這抹劍,無視了綠佛手外圍那層層疊疊的詛咒法則,無視了那令人作嘔的毒,直接以一種蠻不講理的姿態,切了那隻龐大的手掌之中。
“嗤啦——”
猶如熱刀切牛油般的聲音在虛空中響起。
在所有人驚駭絕的目中,帝千劫那看似渺小的銀劍,竟然生生地將那隻長達萬丈的綠佛手,從掌心平地切開了一道長達數千丈的恐怖豁口!
那張長在掌心的怨魂人臉,被這一劍直接劈了兩半,發出痛苦的哀嚎。
猶如瀑布般的慘綠膿,從那道巨大的傷口中瘋狂噴灑而出。
這些膿中蘊含著極其恐怖的腐蝕力,滴落在下方淨土神宗的廢墟上,瞬間將堅的青石、殘破的佛塔腐蝕出一個個深不見底、冒著刺鼻毒煙的深淵。
“嘶——”
帝氏聯軍中,無數人倒吸一口冷氣。
帝千劫一劍斬出,整個人在半空中凌空一個翻滾,穩穩地落在一艘戰艦的桅杆上。
他臉微微有些蒼白,握劍的右手虎口崩裂,鮮順著劍柄滴落,但他那雙銀白的眸子中,卻燃燒著前所未有的狂熱與桀驁。
“痛快!”帝千劫大笑一聲,再次舉起酒葫蘆灌了一口。
然而,就在那漫天灑落的慘綠膿中,站在另一艘戰艦上的帝江月,卻突然皺起了眉頭。
那一襲黑的長在風中微微拂,絕的容上浮現出一抹極其凝重的神。
“撲通!撲通!”
帝江月的腔,那顆融合了“魔帝之心”的心臟,此刻竟然開始不控制地劇烈跳起來。
那是一種遇到了同源之,既吞噬、又充滿敵意的本能反應。
那雙深邃的眼眸死死盯著那些腐蝕大地的綠膿,先天混沌魔的知力被催到了極致。
在那令人作嘔的詛咒與死氣掩蓋之下,帝江月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縷極其晦、卻又古老到了極點的魔氣。
“這氣息……”帝江月瞳孔微微收,聲音冷得猶如九幽寒冰,“不是尋常的魔修,也不是幽冥界的死氣……這是遠古魔族的殘軀氣息!”
猛地抬起頭,看向虛空深那道慘綠的裂,眼底閃過一抹悉一切的芒。
“難怪一個佛門的古佛,會變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帝江月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在寂靜的戰場上卻清晰可聞,“他將自己的佛門金,與那魔族殘軀強行合在了一起。這隻綠佛手,本就不是佛手,而是一隻發生了畸變的魔爪!”
此言一齣,全場譁然。
佛門古佛,竟然融合了遠古魔族的殘軀!這等秘辛若是傳出去,整個佛門祖庭的聲譽將徹底掃地,為聖界的笑柄與公敵!
“賤婢!你胡說八道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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