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夜深淵之氣如同一頭蟄伏的兇,將整個神隕山脈死死包裹。
外界的喧囂、試探與恐慌,皆被這層厚重得令人窒息的霧靄隔絕在外。
自佛門祖庭那一戰落幕,聖界各大頂級勢力皆陷了一種詭異的沉默。
所有人都清楚,帝氏踩著須彌山的累累白骨,已然重新坐回了那張象徵著絕對霸權的王座之上。
然而,作為風暴中心的帝氏,卻徹底封閉了山門。
帝氏小世界,帝神闕。
大殿穹頂之上,一幅囊括諸天星辰的陣圖正緩緩運轉。
帝聖龍端坐於主座,那雙深邃如淵的眼眸中,倒映著整個小世界的脈絡。他抬起修長的手指,凌空刻畫出一道道繁複至極的時空神紋。
“去。”
隨著他薄輕啟,從佛門寶庫中生生敲詐而來的千億神源,化作一條浩的金長河,直接被投了小世界的地脈核心。
轟隆——!
整個小世界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接著,天穹之上的雲層被渲染了璀璨的琉璃。
濃郁的法則之力,在半空中凝結一滴滴晶瑩剔的滴,宛如春雨般淅淅瀝瀝地灑落而下。
“是法則靈雨!”
演武場上,正赤著上、任由汗水流淌的帝天驍猛地抬起頭,著那滴落在肩膀上的靈雨瞬間化作純的戰神之氣鑽四肢百骸,他那張獷的臉上出了狂熱的笑容:“兒郎們!都給老子張開孔,一滴也別浪費!誰要是敢懶,老子了他的皮!”
“喏!”上萬族人齊聲怒吼,聲震雲霄。
這不僅是靈氣的灌溉,更是大帝強者對大道法則的象化賜予。
帝氏十脈的子弟、永夜學院的天驕,乃至那些被收服的妖族大妖,皆在此刻陷了瘋狂的修煉狀態。
嘯月天狼仰天長嘯,吞吐著月華與靈雨;紫晶魔虎匍匐在靈脈節點,任由庚金之氣淬鍊著它那泛著金屬澤的皮。整個帝氏,如同一塊乾癟的海綿,在這場史無前例的資源傾斜中,貪婪地汲取著一切可以轉化為殺戮力量的養分。
與此同時,聖界極北。
狂風夾雜著能凍碎神君境強者護罡氣的冰碴,肆在這片荒蕪的冰原上。
寒氏祖地外圍,一座座曾經繁華的城池,此刻已化作死寂的冰雕之城。
寒氏族長寒昇淵立於祖地最高的冰峰之巔,他那原本梳理得一不苟的長髮,此刻凌地披散在肩頭。他的眼窩深陷,瞳孔深跳著一抹病態的幽藍鬼火。
在他腳下,數以萬計的寒氏旁系子弟,正被一種詭異的黑冰層覆蓋。他們的、神魂乃至本源,都在被陣法強行取,匯聚向寒昇淵手中的那枚黑令牌。
“不夠……還是不夠……”寒昇淵嗓音嘶啞,彷彿兩塊糙的砂紙在。
虛空泛起一陣猶如水波般的漣漪,一名戴著無面骨紋面的黑袍人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後。
“寒族長,你的作太慢了。”
黑袍人的聲音雌雄莫辨,卻著一高高在上的漠然,“大人對你的進度,頗有微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