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北之地雖然苦寒,但盛產冰系神源與罕見的極寒靈藥,往日里常有商會巨頭與散修在此穿梭,繁華異常。
但此刻,當帝無殤等人越虛空傳送陣,踏足這片土地時,映眼簾的卻是一幅宛如九幽地獄般的末日景象。
天穹被厚重的鉛灰雲死死遮蔽,連一都無法穿。
天空中飄落的不再是純潔的白雪,而是指甲蓋大小、漆黑如墨的冰晶。這些黑雪花砸在堅的凍土上,竟發出金鐵擊的刺耳鏗鏘聲。
方圓百萬裡的冰原,已經被徹底凍結了死地。
山川、河流、乃至曾經坐落在這裡的數百座凡人城池與修仙宗門,全部被一層詭異的黑堅冰覆蓋。
冰層下方,約可見無數保持著驚恐奔逃姿勢的冰雕,那是來不及逃離的生靈,被瞬間剝奪了生命。
“好霸道的寒。”
帝歸時出修長的手指,接住一片黑雪花。
那雪花落在他的掌心,竟試圖凍結他的時空仙力,但隨即被歲月法則風化虛無。
帝無殤一襲黑,負手站在冰崖之巔。
他那雙深邃的眼眸中有修羅海翻滾,視線越過重重風雪,落在了地平線盡頭。
那裡,原本是極北寒氏的祖地所在。
如今卻化作了一座龐大無邊的“寒霜鬼城”。城牆由不知名的黑巨石與堅冰混合澆築而,高達萬丈,宛如一頭蟄伏在風雪中的兇,正向外噴吐著令人靈魂戰慄的死氣。
站在眾人邊緣的帝絕天,此刻面沉如水。
他那一頭冰藍的長髮在寒風中狂舞,手中握的冰皇劍發出陣陣清脆的劍鳴。他的母親,便是寒氏第十七脈的最後傳人,當年為了躲避主脈的追殺,吃盡了苦頭。
“絕天叔,可是想起了往事?”
帝凌霄扛著沉重無比的霸天戟,咧一笑,出森白的牙齒,“今日咱們就把這座破城砸個稀爛,給您母親出一口惡氣!”
帝絕天深吸一口氣,將翻滾的緒強行下,眼神恢復了絕對的冷酷:“寒氏主脈倒行逆施,今日,我便用這柄冰皇劍,斬斷這段孽緣。”
“走吧,族長還在等我們的捷報。”
帝千劫白勝雪,千劫劍雖未出鞘,但那純粹到極致的無敵劍意,已經將周圍萬丈的黑風雪盡數絞碎。
十幾道影化作流,撕裂重重寒,直寒霜鬼城而去。
而此時,在距離鬼城數萬裡外的一虛空裂中,幾道晦的神念正在暗中匯。
“快看!帝氏的人來了!”
“哼,帝氏這些小輩未免也太狂妄了。區區十幾個人,就敢闖這片極北死地?他們難道不知道,寒昇淵已經徹底瘋了,把整個極北之地的生靈都煉了怪嗎?”
一名披星辰長袍的天機閣探子冷笑連連,語氣中滿是幸災樂禍。
“帝氏蟄伏了千年,看來是安逸太久,連腦子都生鏽了。”
另一名渾籠罩在影中的暗影帝族眼線惻惻地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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