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被收起，暖閣似乎又變回那個只屬於“病人”皇甫夜的狹小世界。但我知道，界限已被打破。自那次晚膳後，皇甫龍默許了我更深地接家族事務，金晨送來的檔案等級明顯提高，涉及更多核心產業的運營資料和戰略規劃。
我開始花費更多時間在暖閣旁那間臨時闢出的書房裡。桌上堆滿了卷宗，我需要調全部力去分析、判斷、決策。依舊會發出抗議，長時間的專注會讓額角痛，握筆的手指偶爾會因為虛弱而微微抖，的“燼霜”也像一頭被驚擾的睡，不時傳遞出冰冷的警告。
但我這種近乎自的忙碌。它將我的思緒填滿，讓我無暇去思考那些關於世、關於親、關於自價值的無解難題。我是利，是盾牌，那麼做好利和盾牌的本分，便是存在的全部意義。
七文守在一旁，看著皇甫夜強撐神理公務，看著因疲憊而臉愈發蒼白，眼中的憂一日深過一日。他數次想開口勸皇甫夜休息，但及面後那雙不容置疑的冷靜眼眸，話又咽了回去。他知道，主是在用這種方式，確認自己的“價值”，並以此構築心的防線。
“大哥，將南部礦區那份風險評估報告找出來。”我頭也不抬地吩咐，聲音因疲憊而略顯沙啞。
七文立刻從檔案堆中準地出一份資料夾，遞到我手邊。在他彎腰的瞬間，我瞥見他眼底深那抹難以掩飾的心疼。心口，噬心蠱似乎被這細微的緒波牽，傳來一若有若無的刺痛。
我立刻收斂心神，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手中的報告上，用冰冷的數字和邏輯分析，將那不合時宜的瞬間碾碎。
暗組基地。
皇甫冰聽著眼線關於皇甫夜日漸活躍、理事務愈發老練的報告，煩躁地在房間裡踱步。
“工就要有工的自覺！這麼賣力，是想向老頭子證明什麼？證明比我的雪玉更有資格嗎？！”他猛地一拳砸在桌上，震得杯盞作響，“看來，得讓更清楚地認識到自己的位置！”
雪玉端著一杯熱茶走近，聲道：爸爸，何必為怒？越是表現得出，不就越是證明您當初正確的嗎？一個被刻意培養、沒有自己基的傀儡，再厲害，也翻不出您的手掌心。”
皇甫冰接過茶杯，看著雪玉溫乖巧的模樣，心中怒火稍平，但眼神依舊冰冷：“你說得對。不過，也不能讓太順心了。得給找點麻煩，讓知道，誰才是真正不能招惹的人。”
他沉片刻，對影吩咐道：“讓我們在皇甫家的人，給那位‘能幹’的家主，製造點小‘意外’，不必致命，但要讓吃點苦頭，明白什麼安分守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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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閣書房，我正對著一份關於東南亞新興市場拓展的計劃書凝神思考。這份計劃書做得相當漂亮，資料詳實，前景分析樂觀，但其中幾個關鍵環節的負責人，其背景與那位熱衷於藝基金會的族老，有著千萬縷的聯絡。
直覺告訴我，這背後不簡單。
“七文，”我放下計劃書，了刺痛的太，“查一下計劃書裡提到的，負責與當地政府接洽的那個團隊，尤其是領頭的張經理，我要他過去五年的全部資金往來和社圈明細。”
“是，主。”七文應下，正要轉去安排。
突然，書房一側擺放古董花瓶的紅木高几，毫無徵兆地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嘎吱”聲，接著，那隻沉重的清代彩瓷瓶猛地傾斜，朝著皇甫夜坐的方向砸落下來！
事發突然，我尚未完全恢復，反應慢了半拍。眼看那巨大的花瓶就要當頭砸下，帶著呼嘯的風聲！
“主小心！”七文臉劇變，幾乎是在聲音響起的瞬間就本能地撲了過來，用後背生生擋住了砸落的瓷瓶！
“砰！”一聲悶響，瓷瓶砸在七文背上，碎裂開來，碎片四濺。七文發出一聲抑的悶哼，晃了晃，卻依舊穩穩地護在我前。
“大哥！”我猛地站起，心臟因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而劇烈跳，引得“燼霜”一陣翻湧，冰冷的痛瞬間傳遍四肢。
門外的影龍衛聽到靜，立刻衝了進來，迅速控制住現場，檢查高几。
“主，屬下無事。”七文強撐著站直，臉有些發白，後背的已被瓷片劃破，滲出跡。他第一時間仍是確認我的安全。
我看著他背上洇開的跡，又看向那張斷裂了一條、切口異常平的高几，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這不是意外。
是警告。還是……滅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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