檔案是什麼時候開始不批的，我也記不清了。
大概是第三次從池子裡爬上來的時候。七雨遞上帕子，我著頭髮，瞥見書案上那摞沒過的檔案，忽然就覺得沒意思。
批什麼批。反正出不去。
我把帕子扔給七雨，往屋裡走。
“七文。”
“在。”
“弓箭。給我找一副弓箭來。”
他頓了一下。
“主想做什麼？”
我看著窗外那片天。花庭上空偶爾有鳥飛過，麻雀、斑鳩、還有幾隻不出名字的。
“鳥。”
七文沉默了一瞬。然後他轉去了。半個時辰後，他回來，手裡拿著一副弓箭。不是玩，是正經的複合弓，配了一壺箭。
我接過來，試了試手。還行：“七文。”
“在。”
“去跟龍衛說一聲，讓他們別張。我不是要他們。”
他又頓了一下：“……是。”沒想到熊孩子會顧及他們。
那天下午，花庭上空飛過的鳥，遭了殃。
我下來三隻。兩隻斑鳩，一隻麻雀。
七雨站在旁邊，表已經從震驚到麻木，從麻木到——撿起那隻斑鳩，小聲問：“主，這個……能吃嗎？”
我看了一眼。
“你說呢？”
把斑鳩收起來，跑去了廚房。
晚上，我的餐桌上多了一道烤斑鳩。沒放鹽。還是忘了。但質實，比鯽魚有嚼頭。
七雨站在旁邊，眼地看著。我把另一隻遞給。
接過去，咬了一口，眼睛眯起來。
“好吃！”
七文立在門邊，什麼都沒說。
但我注意到，他的目在那隻斑鳩上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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