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沈阿姨,公司,我覺得還是給小曦留著吧,等有時間我把份轉到他的名下,我現在有三家公司……”
“洋洋!”沈文君的音調忽然提高了一度,瞬間打斷了他的話。
汪洋麵一僵,微微張了張,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阿姨其實是有條件的。”沈文君語氣頓了頓,似乎是在等他的回應。
汪洋的右手不停地握又鬆開,手裡的筆被得發出吱吱的聲音。
幾次張開,卻終究是沒說一句話。
聽筒裡傳來沈文君微弱的嘆息聲。
“阿姨沒別的意思,就是希你不要忘了容容,不要忘了他是怎麼對你的,陳家對你所有的便利都是因為容容,你明白嗎?”
最後四個字沈文君是一字一頓地從牙裡出來的。
“嗯……阿姨您放心……”汪洋緩緩低下頭,手指撐在額頭上,腦袋無力地垂了下去。
片刻後,他站起,一步一步走向辦公桌對面的巨大落地窗,腳彷彿像踩在泥濘的沼澤裡。
眼中的痛苦再也無法掩飾。
窗外的申江,泛著冰冷的水花,不時滾滾而去,即便站在大樓裡,依然能到江面寒風的凜冽。
太已經轉過大廈,辦公室雖然很溫暖,卻無法抵擋隔壁高樓投過來的影。
“小曦是有男朋友了吧……家裡安排的?”汪洋的聲音,忽然莫名地沙啞,嗓子像是劃在砂紙上。
“沈阿姨,我依然保持原來的態度,如果可以,我願意用我手上所有的東西去換容容的一生幸福,如果可以,我願意用任何代價來回報小曦對我的恩……”汪洋麵平靜地看著窗外,眼睛許久都不曾眨一下。
電話裡是長久的安靜,安靜到他幾乎能聽到外面江水拍打岸邊的聲音。
“那彤彤呢?”沈文君的聲音忽然從聽筒裡傳出。
汪洋垂直的右手瞬間攥得死死的,指甲已經在手心裡掐出深深的痕跡,指節崩得慘白。
“對不起,沈阿姨,這是我唯一不可的底線。”汪洋的聲音突然冷得如這冬日的寒風。
“好,我明白了,謝謝你,洋洋,有些事我會試著協調,你就安安心心的把公司經營好,早點跟彤彤完婚……”
……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沈文君終於掛掉電話。
而汪洋的眉頭卻皺了起來,眼睛盯著手裡已經黑下去的螢幕,遲遲沒有移開。
沈文君最後說的一些莫名其妙的話讓他很是莫名其妙。
不過聽沈文君的聲音,倒是並沒有生氣的覺,反而似乎更加和善。
最後還說了句,小年快樂,讓他別忘了。跟陳曦也說一聲。
思來想去,終究還是沒有發現有哪些異常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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