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藍的大海之上,天災號正以驚人的速度高速巡航。桑德獨一人站在船頭,看著遠暗沉沉一片的天空,沉默不語。毫無疑問,那片烏雲盤踞之地,正是喀山島之所在。
這一次出門,桑德並沒有帶達奈。以小傢伙現在連三腳貓都不如的本領,參加這種高階局,對他來說太超綱了,隨便一個不明AOE就能把他送走。也就多次經歷生死時刻,實力高強的桑德,敢說能在這種環境下摻和一手。
事實上,桑德並不擔心喀山島真的出什麼大事,畢竟統治喀山島的湛藍王國還是有幾把刷子的,一直到了五百年後都依然屹立不倒。然而,湛藍王國強歸強,這和卡莉諾又沒有半錢關係,萬一真的倒黴上了厄運,卡莉諾英階的實力可是不夠看的。
在桑德疾速狂飆的同時,數百里之外的卡莉諾也正在圖謀著戰略轉移。當時被好心的爺孫兩救下後,卡莉諾便跟隨著船隊一同返回了孟德爾家族的大本營,名義上屬於湛藍王國版圖一部分的月鯨島。
這座形如卵的島嶼距離喀山島最近,不過五千多米,然而這五千米的袖珍海峽,此時卻了阻礙卡莉諾他們撤退到喀山島上的天塹。
月鯨島的面積並不算大,資相對有限。人力有時窮,哪怕是幾位高手力死戰,也終有被這無邊無際的海淹沒的一刻,更何況其他實力一般的人,所以撤至喀山島上,就為了所有人的共識。
突圍宜早不宜遲,遲則生變。作為月鯨島上的中堅力量,卡莉諾主請纓斷後,竟然倒也和其他人堪堪穩住了戰線。
然而,想要渡海困難重重,哪有這麼容易,尤其在敵人還是全員海族的況下。海洋,才是海族真正的主場,無數海前仆後繼地向運載人員的船隻發了攻擊,以至於突圍隊伍不得不分派大量人手下水保護船隻。
但這樣新的問題又來了,突圍隊伍的戰力是有限的,這邊調增加,那麼另一邊就必然減。後果很快就暴出來,那就是船隊的前進速度大幅降低了。
這可不是平時波瀾不驚的海峽,前方有無數海像磕了藥一樣拼死阻攔,如果不將其殺退,船隻本無法前進。
於是新的惡迴圈就形了,襲擊船隻的敵人越多,船隊行進的速度就越慢;而船隊行進速度越是到制約,那麼戰鬥的時間就越長。這樣下去,船隊最後只會被活活拖垮,全軍覆沒不至於,但沒有飛行能力的卡莉諾和其他人必定葬魚腹。
危急時刻,所有人都不再吝嗇魔法道,但如何選取時機,如何搭配使用,都大有講究。在孟德爾老爺子的指揮下,眾人齊心協力,共同進退。
海浪奔騰,狂風怒嘯,地風水火織出狂暴的元素流,五彩繽紛的魔法靈相輝映。短短片刻功夫,圍攻船隊的海族便到了重創,人們勉強打通了一條由海鋪就的骸骨之路。原本蔚藍的海水,更是被海們的染一片猩紅,也讓卡莉諾第一次真正意義上見到了何謂山海。
“死吧!”卡莉諾一劍刺穿某頭試圖撞碎船舷的虎魔鯊,隨後拄劍而立,息不止,只覺濃郁的腥之氣撲鼻而來。
忽然,腳下的船隻微微一震,便聽得有人驚慌地嚷道:“不好了,船底水了!”
這些斷後的小船大多都沒有使用水艙技,卡莉諾所乘的就是其中之一。如果船底出現破損的話,這種小船很容易因為大量進水而快速沉沒。更致命的是,海族還在捨生忘死地攻擊,小船底部的口仍在不斷擴大。
先回大船上吧,卡莉諾心生退意。像這種旱鴨子,本來在海面上的戰鬥力就不太行,落水中的話更是白給。
這個時候,不又想起了那個男人厚重的背影,要是桑德在這裡就好了,他打起水戰來簡直頂呱呱。不用害怕缺氧的溺亡,不用考慮水流的衝擊,不用擔憂海水的重,簡直是最佳打工人。
不過這念頭一閃即逝,如此險境之下,即便是桑德來了又如何,能抵擋得住這滾滾而來的海嗎?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如果桑德因此傷乃至死亡,卡莉諾後悔都來不及。
所幸孟德爾老爺子確實有兩把刷子,憑藉著他箱底的大招,在水下殺了個流漂杵,大大減緩了船隊的力。卡莉諾也順利地藉著這個契機退到了大船上,但是並沒有選擇沒有休息,而是和其他老弱婦孺一起在甲板上來回奔波,努力將雨水舀出去。
此時,原本和海天共一線的喀山島,隨著距離的接近不斷在眾人眼中放大,船隊前方的人幾乎能看清海邊椰子樹樹幹上的紋理。
眼見陸地在,船隊計程車氣越發高昂。只要繼續前進走完這一小截海路,便能踏上喀山島的土地,屆時無論是與援軍一起據陸而守,還是退至島嶼深休整,就都看眾人的心了。
一番戰後,船隊終於功登上了陸地,但是心細的卡莉諾卻是注意到,已被染的海水似乎在快速退去。
“不好啦,快往高撤,海嘯馬上要來了!”有經驗富的老海民然變,厲聲大喝。
聽到海嘯,卡莉諾這個陸人還沒啥概念,但是其他人一聽,恨不得爹孃多生兩條,拼了命地往陸逃去。
卡莉諾上了岸之後,本來還想報復打擊追上岸的海的,海洋是你們的領地不假,但陸地上可是我的主場。但一看其他人跑的一個比一個快,也不傻,撒丫子就跑,突出一個從心。
伴隨著如雷的聲響,遠滔天的巨浪咆哮著撲來,彷彿要讓這片陸地重歸海洋的懷抱。相比之下,桑德那時斬開的巨浪簡直和小孩子的玩一樣可笑。
假使眾人還留在月鯨島上,卡莉諾甚至懷疑這遮天巨浪有沒有可能淹沒掉整個島嶼。相對平坦的地形對海拔並不高的月鯨島而言,是一把傷敵亦傷己的雙刃劍。
……上路的來趕在還德桑,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