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偉東沉思良久,他能理解底層小人的悲哀,在夾中,誰都惹不起。但又不可能就這麼放過他,否則其他人有樣學樣,企業還開個屁啊?
不由得暗自嘆了口氣,說道:“你先停職,等著賬目審查結果出來再說吧。要是與你關係不大,你就換個崗位繼續上班,若是你牽涉其中,你就等著坐牢吧。
你回去想想,想起什麼來就,自己去向監管人員老實代。想想你的子孫後代們,別一時頭腦發熱,禍及三代。”
“嗯,我知道了。”倉管負責人落寞的說道。
兩天之後,財務部門審計出了初步的結果,徐勇也回來了。
能看的出來,徐勇是馬不停蹄趕回來的,渾風塵僕僕,臉上泛著油,平時打滿髮蠟的頭髮,也變得一綹一綹的,一看就是沒睡好的樣子。
徐勇回來直接來到了唐偉東的家。
唐偉東剛放學他就來了,估計是掐著點過來的。
這次唐偉東沒有平時對他那麼客氣,徐勇進來他連座都沒讓,更別說倒水了,就這麼讓他在客廳裡站著。
“大勇,我們也算是起家的兄弟了,從撈魚賣鱉開始,一路走來,現在一個個也都價不斐了。兄弟我自認待你不薄,你要是對我有什麼意見,可以直接提,覺得我委屈了你,咱們可以好合好散。不管是你要走關道還是想過獨木橋,悉聽尊便,我絕不攔著耽誤你的前程。”
徐勇心中一,唐偉東這話已經說的很重了,大有要讓他捲鋪蓋卷兒滾蛋的意思。
他趕說道:“偉東,我絕對沒有那個意思,能有現在的一切,我已經很知足了,要不是跟著你,就我這個年紀,哪裡有機會當一家公司的經理啊?”
“不不不,跟我沒關係,我哪能帶你啊?你的本事大,當經理我看都屈才了。”
唐偉東越來越怪氣,徐勇的心中也是越來越涼。他一咬牙,說道:“偉東,對不起,我知道我朋友不懂事,才惹出來這麼大的麻煩,都怪我平時太慣著了。你放心,我回去就把所有的賬目補上,從今往後,我一定嚴格按照制度辦事,杜絕此類事的再次發生。要是再敢胡來,我馬上就跟他分手。”
“以後按照制度辦?以前的制度在你眼裡是什麼?廢紙一張?補賬?說的輕巧!你特麼的以為小孩兒過家家呢,上一下事就算完了?”
唐偉東隨手抓起桌上的一盒煙,對著徐勇的臉上就砸了過去。
徐勇躲都沒敢躲,生生的捱了一下。
徐勇的格,唐偉東已經了,他就屬於給他點他就燦爛,給他三分他就敢開染坊的那種人。
這也是為何同為起家的兄弟,徐斌是唐偉東留著看家的人,李大剛的權柄越來越重,而只有徐勇,卻是跟唐偉東越走越遠,因為他已經跟不上唐偉東前進的步伐了。
人生就像一趟列車,前行的路上,必定就會有人上,也有的人下,最終只有極數的人,能跟著列車一同到達終點。徐勇,大概就是屬於掉隊的那類人吧。
唐偉東點上一支菸,良久之後,才嘆了口氣,說道:“要不是這次的查賬中,除了你朋友屢次隨意提貨不付賬外,其他的地方你還算守規矩乾乾淨淨,我特麼早把你送進大牢裡蹲著去了,你還有機會站在我的面前辯解?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想幹,就老老實實的幹,不想幹,我給你一筆錢,咱們兄弟到此就算緣分盡了。”
“偉東,你不用多說了,我從來沒有想要走的打算。我保證,從今以後,一定謹守規矩,絕對會再有類似的事發生。”徐勇站在唐偉東面前賭咒發誓,至於幾分真幾分假,人心隔肚皮,誰又知道呢?
“行了,你先回去吧,你朋友的事,我會和公安那邊打個招呼的。此事,下不為例,若是再有下一次,你應該是知道我的格的。”
“嗯”,徐勇點了點頭,還想說點什麼,卻只是張了張,沉默了一會,就離開了。
唐偉東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眉頭不自覺的皺了起來,看來,有機會的話,徐勇是該一了。
現在農副產品銷售公司的業務已經步了正軌,徐勇這格,長期待在一個位置上久了,對他對自己都不一定是件好事。
唐偉東回到青山縣這段時間,難得的做起了一個乖寶寶,每天老老實實上學,不遲到不早退不曠課,畢竟再過幾個月就要升學考試了,趁著這個機會,補習一下功課,也算是臨陣磨槍,不快也了。
這天課間,唐偉東正在對著面前桌上,擺的那高高一摞課本資料發呆,同桌了他,小聲問道:“快畢業了,你是打算考高中還是中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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