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偉東一看徐斌旁邊站著的青年,認識,小夥李大剛,二人也算是拐彎抹角的親戚,論起來李大剛的自己還要喊一聲姨姥姥。
說起這李大剛,老實能幹,為人厚道,但其實命苦的。父母因病走的早,丟下一個姐姐和一個弟弟,三個孩子跟著年邁的爺爺生活,真正是吃百家飯,穿百家長大的。
修橋補路無骸,殺人放火金腰帶。一家子的老實厚道人,卻偏偏被命運無的捉弄。好在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大剛也懂事,早早的就輟學幫爺爺持家務,小小年紀就扛起了家庭的重擔。
“大剛哥,怎麼回事?”唐偉東也認真起來。
李大剛躊躇一陣,懦懦的哼哧了兩句道:“大斌哥,要不算了吧。”
看著李大剛這怯懦的樣子,徐斌差點被他氣了個跟斗,照著他的屁就踢了一腳,呵斥他道:“你還是不是個爺們兒?怎麼就不能改改你這老好人的子呢?把事跟偉東說說,這小子腦瓜子靈,鬼點子多,讓他跟你拿拿主意。”
李大剛看著徐斌真生氣了,無奈的嘆了口氣,跟唐偉東說道:“其實也沒什麼大事,那邊不是要蓋郵電大樓嘛,圍了一圈工地,我趕的時候,飛到他們工地裡邊兒去了,我就進去抓,結果不知道怎麼就摔著了。”
“姨姥傷的重不重?他們怎麼說的?”唐偉東接著問道。
“現在不了,下不了地,醫生看了說是傷到骨頭了。”說到這裡,李大剛憤憤不平起來。“工地裡的人當時就通知村裡,讓把人抬回去,至於怎麼傷的,現在怎麼辦,他們什麼都沒說。我傷的這麼嚴重,他們不管不問,我去和他們理論,他們卻說與他們無關,還把我趕了出來。”
唐偉東聽明白了,心裡也不有些生氣。就算與他們無關,畢竟人是在你們的地盤上的傷,哪怕你們說句好聽的問一下,花個塊兒八的買點東西探一下也行啊,擺出一副事不關己,牛皮哄哄的樣子,給誰看呢?
也就是現在的老百姓老實,放在30年後,別說是在他們工地的傷,太平洋不加蓋兒,都能訛死你。
周圍這些年輕人,也都是聽到李大剛的遭遇之後,為他抱不平,找到徐斌,準備讓徐斌帶著他們替李大剛去出頭的。
怪不得上輩子徐斌以後會去混社會呢,別說,還有號召力的,現在邊已經圍繞了一群小年輕,有事就找他評判、出頭,已經開始出現了不良社團的雛形,這可不是個好現象,必須將這個苗頭給他消滅在萌芽狀態。
唐偉東略一思考,決定接下這個事來,替李大剛出一次頭。拳頭雖然簡單直接,但得到的效果並不一定比腦筋強。徐斌集合了這麼多人打上人家工地去,弄不好就是一個群事件,在這風頭正的時候,屬於頂風作案,被暴力機關盯上就麻煩了。
既然有了決定,唐偉東當然要仔細瞭解一下,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大剛哥,知道工地的施工方是哪裡的嗎?”
李大剛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清楚。這時旁邊有人說道:“聽口音好像是外地過來的,至於是哪裡都不知道,反正不是咱們縣裡建築公司的,我們村就有在建築公司上班的,要是咱們縣裡的,都是鄉里鄉親的,應該就有認識的。”
一聽施工方不是當地的,這就好辦了。唐偉東接著問道:“他們有多人?領導在不在?”
這個李大剛倒是知道,畢竟剛剛接過。“我進去的時候他們還沒工,好像聽說要等國慶節奠基,現在人不是很多,他們領導也在,就是他們領導把我趕出來的。”
他們領導在就好辦了,領導幹部顧慮多,要考慮影響,說不定能談出點兒好的結果來。
唐偉東難得正經的對李大剛說道:“大剛哥,你要是信我,我去幫你談,你覺得怎樣?”
李大剛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本來一切都是徐斌拿主意,於是下意識的向徐斌看去。
徐斌瞪了他一眼說道:“你看我幹什麼?那是你,又不是我,既然偉東要攬下你這點兒破事,你就放手讓他去做,結果再差還能比你自己去更差?他腦子可比你靈多了,我相信我兄弟。”
你讓李大剛出把力還行,讓他拿主意,真是難為他了。倒不是說他是個沒主見的人,可能是生活環境造了他有些自卑的格,總覺得不好意思給別人添麻煩。
徐斌都這樣說了,李大剛也沒法再說什麼,只得答應下來。
“兄弟們的意見呢?”唐偉東看李大剛答應下來,又向這跟他們一起來的小青年問道。
這群人都是為了義氣才想為兄弟出頭的,一切為徐斌馬首是瞻,居然徐斌都覺得唐偉東可以,他們當然更沒什麼意見了。
他們相信唐偉東,其實還有一個幾十年後的人們,無法理解的緣由在裡面,這個緣由無法明述,甚至他們可能都自己不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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