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張高的保證,唐偉東心裡終於踏實了。
這年頭,國企的信用還是可以保證的。說實話,唐偉東敢涉險要接下這單生意,也是衝著專案部辦公室裡掛著的“中xxx局”的招牌來的,現在的國企還沒有淪落,還守著最後一次良知的底線,要是其他公司的專案,或者十幾二十年後,這樣的生意送上門,唐偉東都不敢接,因為那最大的可能就是給自己掘的墳墓。
在雙方的商討下,現場草擬了一份供貨協議。施工方由業務上的負責人,王姓經理簽了字,蓋了章,然後又遞給了唐衛東。
王姓經理現在都快被唐偉東磨的沒脾氣了,又驚又嚇的,在他眼裡,唐偉東就是一塊滾刀,混不吝,就像秀才遇到兵,一翻兩瞪眼,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因為兩個人本不在一個頻道上,乾脆公事公辦,也不招惹他了。
唐偉東接過協議仔細看了一遍,沒有什麼太大的出,拿起筆準備簽字,突然好像想起了什麼,停下了手中的作,把筆往徐斌面前一遞。
徐斌愣了一下,咋還有我的事呢?疑不解的著唐偉東。
唐衛東笑著說道:“二哥,你替我籤吧,我年齡不夠,簽了沒有法律效力,到時候人家不認,咱也沒轍。”
張高看到唐偉東的作為,不調侃起來:“小夥子,沒看出來呀,你懂得還不,竟然連法律你都知道。”
王超,也就是施工方的王姓經理,唐偉東看了他籤的協議,才知道他的名字。也不知道哪筋沒搭對,還是腦子又了,竟然帶著一點威脅質的嚇唬徐斌說道:“兄弟,你這個字一簽,可就有法律效力了,出了問題你是要負全責的,別到時候錢沒賺到,再替人背了黑鍋。”
他不說這句話,徐斌還有一猶豫,結果聽完他這句話之後,徐斌哈哈一笑,反而沒有了顧慮,接過唐偉東手中的筆,刷刷簽下了自己的大名。然後一臉戲謔的看著王超說道:“我信我兄弟!”
王超鬱悶的恨不得自己一掌,自己怎麼就沒忍住,又去多多舌呢?看著對方出了一疑慮,自己本想挑撥一番,沒想到不反蝕一把米。
協議簽訂完,雙方又回到了老太太的問題上,這次再談就融洽的多了。
雙方商定,按照方案的第二條,讓李大剛的姐姐到工地上班,一個孩子,力工是做不了的,經張高同意,到時候到工地的食堂工作。
在方案的第一條,賠償金額上雙方爭執了一番。唐偉東據理力爭,將問金爭取到了一百元。不過也答應了對方的一個要求,那就是不登門問,唐偉東這方不得對外披金額。對唐偉東來說,裡子到手了,面子就無所謂了,所以也很痛快的答應下來。
談之後,張高笑著點點唐偉東道:“你真是人小鬼大,只能賺便宜,一點虧都不肯吃啊。”
唐衛東也笑著恭維了對方几句。因為對方只給了三天時間,這邊還要馬上聯絡各方資源,既然目的達,唐衛東和徐斌跟他們告辭離開,畢竟還有好多事要做呢。
看到兩個人離開,王超才來到張高的邊說道:“高,您怎麼能答應讓他們供貨呢?怎麼看他們都不像靠譜的樣子。”
張高斜著眼瞅了瞅他,問道:“讓他們幹,我們有什麼損失嗎?”
“呃……,這個倒是沒有。不過,萬一他們要是做不到,耽誤了施工進展怎麼辦?”
張高眼中寒一閃,抬起手指,敲了敲桌面上墨跡未乾的協議,說道:“怎麼辦?按協議辦!這白紙黑字的,可是他們自己籤的,要是他們做不到,還來無理取鬧的話,真把法律當擺設呢?乖乖聽話也就罷了,要不然,這一紙協議,就能讓他們把牢底坐穿。”
老幹部們幹了一輩子革命工作,哪個是好相與的?沒發作,是不想較那個真,惹到他們的底線,他們有的是方法下狠手。第一次見到張高凌厲的一面,王超骨子裡都泛著冷意,沒想到自己邊這個,一向好脾氣的黨委高,竟然還有如此狠辣的一面,不由得在他邊放低了段。
等在外面的人,看到唐偉東包著腦袋和手掌出來,吃了一驚,紛紛擁上前來詢問況。
唐偉東擺擺手,沒急著跟他們解釋。從上掏出二十張大團結遞到李大剛手裡,說道:“大剛哥,給,這是工地賠的錢,你先拿著去給姨姥看病,年紀大了,拖不起。”
李大剛大吃一驚,有點不敢置信的問道:“怎麼這麼多?”
徐斌也是一愣,他可是全程陪同目睹,明明人家只賠了一百,唐偉東怎麼掏出來二百?沒說的,只可能是唐偉東自己添的。他對自己這個小兄弟的做法,暗自豎了個大拇指,這事辦的敞亮,局氣!
知道自己說出了實,李大剛肯定不會收唐偉東給的錢,但不說,別人真以為是工地賠的,唐偉東的一片好心可就沒人領了,那自己兄弟多虧的慌。
於是,徐斌上前說道:“給你你就拿著,這可是偉東跟他們玩兒命換來的,看到他頭上、臉上、手上的傷了麼?就是剛才鬧起來的時候傷的。”說完,又添油加醋的吹噓了一番對方怎麼打的唐偉東口鼻出,唐偉東又怎麼給自己開瓢鎮住了對方,讓對方答應唐偉東的條件,拉拉舌燦蓮花口沫橫飛的說了一大堆。反正除了他和唐偉東也沒別人,那就可勁的替自己兄弟吹唄。
一番話說下來,聽的一群青年是熱沸騰,原來只是因為唐偉東城裡人的份,相對尊重他一些,經歷過這件事,再加上徐斌的吹噓,一群人才真正從心底裡認可了他,覺得這兄弟講義氣,夠哥們,值得深,通俗一點講,就是唐偉東服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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