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剛一坐定,還沒等詢問這次開會的議題呢,建築公司的經理抓起茶杯就摔在了他們的面前,怒不可遏的喊道:“你們特麼的,一個個的,還有沒有黨、原則了?啊?平時你們做點齷齪事,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算了,這次竟然給我捅出這麼大的簍子,我告訴你們,這次我和書記沒好果子吃,你們一個個的誰也別想好過,真當老子不知道你們上有幾嗎?”
經理的這一番開場白,把所有與會的人都嚇了一跳,都明白了公司看來是出大事了,一個個頓時嚇得大氣都不敢出,生怕牽連到自己。
看到他們都裝啞不說話,經理已經出離憤怒了,大喝道:“都別特麼給老子裝啞,說,這事是誰惹出來的?”
等了半天之後,才有人弱弱的問道:“領導,到底是什麼事啊?你這樣說,我們一時半會也不明白啊。”
經理也是被又驚又嚇的氣糊塗了,發火了,忘了說什麼事,一不小心在手下面前丟了個不大不小的面子,瞪著紅的雙眼,一時間說不出話來。這時,高給了他個臺階,高接過話頭說道:“我問你們,誰的專案欠人家的錢沒給?”
“這……”
誰手下的專案沒欠人家錢啊,國如此,大環境就是這樣,欠款都是能拖則拖,哪有不欠賬的呢?領導這一問,把大家都問懵了,不知道該如何接。
書記和經理一看這些人的模樣,就知道這話算是白問了,屁底下就沒一個乾淨的。
書記想了想之後,又問道:“你們再仔細想想,在欠賬的人裡邊,有沒有什麼不一樣的?或者背景不一般的?要仔細想,好好想,這關係到咱們在座每個人的前途問題。”書記不不的威脅了一句。
這話說的,要是知道對方背景不一般,誰敢欠他們的賬啊?一群人皺著眉頭,紛紛冥思苦想了起來。
這時,一道影從人群中站了起來,懦懦的說道:“我那邊好像有個人,之前是‘中xxxx’他們專案上的人介紹過來的,前幾天過來要錢了,還把我辦公室的門踹壞了,我一生氣就沒給他們結。”
經理和書記對視一眼,子找到了,張書記那邊不給轉賬的原因就在這兒了,不用問,肯定是他們了,絕對沒跑。
這人的話音剛落,經理抓起書記面前的茶杯對著他就砸了過去,怒罵道:“馬勒戈壁的,原來是你小子給我惹的禍,我特麼,我特麼,我特麼打死你。”
說話的人冷不防被經理一茶杯砸在了頭上,瞬間就被開了瓢,鮮順著臉頰就淌了下來。他從來沒見過經理發過這麼大的火,嚇得大起來道:“姐夫,姐夫……”
經理氣的渾哆嗦,喊道:“別我姐夫,老子沒你這個姐夫……”經理看來被氣急了,說都不會話了。本來看在一家人的份上,自己把縣醫院這麼大的一個工地給他,就是想讓他增加點資歷,以後好為提拔他做準備,沒想到給自己惹出這麼大禍事來的竟然是自己人,現在經理殺了他的心都有。
經理指著他的鼻子罵到:“馬勒戈壁的,這事是你惹出來的,你去理,馬上找到人家把錢給結了,再給人家道個歉,否則我也保不住你。”書記看到是經理的小舅子惹出來的事端,平時看這小子就不順眼,只是礙於經理的面子沒搭理他而已,畢竟誰都有幾個親戚在單位裡。但現在因為他的事,讓自己了連累,心裡不由得對經理也非常不滿起來。
姐夫的怒火徹底把他嚇到了,找到了由,會也不用開了,這貨在所有人的橫眉冷對之下,灰溜溜的跑去找李大剛,想把事平了。結果事與願違,送上門的錢李大剛連要都不要,甚至他本就沒見到李大剛的人。李大剛早就得了唐偉東的吩咐,躲了起來,不手此事了。
他沒辦法,只能回去找姐夫彙報。建築公司的經理,現在脖子上的繩索越勒越了,他比小舅子更著急。見小舅子吃了閉門羹,知道人家明顯就是不打算放過他們,這就讓他更害怕了,哪還顧得上面子不面子的。當下他馬上趕到工地,找到了張書記,豁出臉面向張書記道了歉,並想請他居中說和一下。
張書記只是笑著和他說道:“此事與我無關,你找錯人了,還是從你們縣裡想想辦法吧。”這句話已經點的很了,能說出這句話來,已經是張書記看在他是合作伙伴的面子上,給他最大的提點了。
現在建築公司的書記已經不摻和了,經理的舅子惹出來的事,就得經理自己去理,憑什麼要替他背這個鍋?大不了到時把他們這對“一擔挑”扔出去扛雷就是了。
現在經理猶如熱鍋上的螞蟻,到都求爺爺告,只差給人跪下了,目的只有一個,求得正主的份。某人被他纏的實在沒辦法了,也或許是收了不菲的好,終於鬆了口,告訴他讓他去找李北進。
得到這個訊息後,經理一屁跌坐在了地上,全明白了,全明白了,原來是得罪了老李家的人,怪不得對方在青山縣有這麼大的能量,發這麼多的關係呢。自己小舅子竟然敢對老李家的人下手,這跟頭栽的不冤。
找到了真神就好說了,經理找到李北進,二話不說直接下了跪,李北進還沒有唐偉東那麼小心眼,覺得對方既然得了教訓,這事差不多也就得了。於是當著他的面往廠裡給唐偉東打了個電話,說道:“建築公司的經理在我這裡呢,人家道歉態度誠懇的,你差不多得了,收手吧,這事就算過去了。”
李北進都發話了,唐偉東還能說什麼?這次面上藉助的可都是老李家的關係。所以唐偉東也很乾脆的答應下來,說道:“既然大舅你都這麼說了,那就這麼辦吧,讓他們把錢給我送過來,這事就算了。”
經理還能說什麼,人家不再繼續追究,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難道還要端起架子讓人家自己來取?既然都給李北進下跪了,還差這趟?
唐偉東已經在家等著他們了,經理這次是帶著小舅子來的,一見面他小舅子就深深的給唐偉東鞠了個躬,說道:“對不起,我有眼無珠、豬油蒙了心,惹您生氣了,還請您大人大量原諒我一次,以後我再也不敢了。”
唐偉東卻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只是隨意的拿起一沓桌上的、他們帶來的工程款,淡淡的對經理說道:“領導,既然我大舅發話了,這事我可以不追究了。不過嘛,這些錢可是我應得的,你們來道歉不會就空口白牙的說說而已吧?沒打算拿點誠意出來?”
要好要的這麼赤,經理還是第一次見,但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只好低聲下氣的一咬牙,說道:“您有什麼要求儘管提,只要我能做到的,絕不推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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