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偉東這次沒在京城多待,跟王超談完馬上又回了青山縣。
回來之後,唐偉東馬上找到李大剛,告訴他,讓他馬上過手底下的工人把訊息放出去,說要招募一批出國勞務的人員,條件是健康,政治可靠,出國時間兩到三年,工資比在國高一大截。
李大剛向來對唐偉東唯命是從,對他的吩咐貫徹的很徹底,馬上就把唐偉東的意思傳達了下去。
這年頭的人想找份工作不容易,尤其是農村人,打工還沒興起呢,他們平時除了在家種地,實在沒有別的什麼出路。這次一聽有出國掙錢的機會,但凡是得到訊息的人,簡直是趨之若鶩。
李大剛也不跑工地了,唐偉東也不上學了,兩個人現在天天忙著這件事,這事要是辦好了,可比現在建築隊這小打小鬧的賺的多多了。
這天唐偉東和李大剛兩人,正在盤點著如何檢的事,門口突然闖進了幾個人。這幾個人明顯帶著面上人的氣勢,一個個昂著頭,著肚兒,一副目中無人的樣子。
唐偉東看著這幾個不請自來的不速之客,皺起了眉頭。李大剛看了唐偉東一眼,看到唐偉東的表,知道唐偉東也不認識他們,遂站起來喝問道:“你們是幹什麼的?”
為首之人,哼了一聲,說道:“幹什麼的?我們是勞局的,聽說你們未經批准,現在竟然私下裡在到招人?還說要出國務工?誰給你們的權利和膽子?”
看來這哥們兒是不認識唐偉東啊,要不然在青山縣,絕對不會跟他這麼說話,亦或者是知道唐偉東的威名,但是不認識他這個人,名字和人對不上號。
李大剛剛要說話,唐偉東一把攔住了他,皺著眉頭,自己出面,不悅的問道:“你說你是勞局的?勞局哪個部門的?把你的證件拿出來。否則我就當你是來鬧事的了,可別怪我不客氣。”
自稱勞局的幾個人一愣,他們還是第一次見有人在公家單位面前這麼橫的,不由自主的呆了一下,然後彷彿像到了辱一般,大聲怒喝道:“反了你個小崽子了,誰給你的膽子敢這麼跟我說話?”
在這青山縣唐偉東還沒怕過誰,以為青山小霸王的名號是白的?唐偉東對著外面招呼了一聲,喊道:“進來幾個人,給我打,打死勿論。”
這裡全是跟著李大剛討飯吃的人,他們知道唐偉東是李大剛的後臺,既然大老闆發話了,他們怕什麼?反正出了事也有唐偉東頂著。
於是一群人起手邊的洋鎬鐵鍁就衝了進來,二話不說就要手。自稱勞局的幾個人,一看對方不像看玩笑的樣子,瞬間就慌了神,讓他們耍耍威還行,論打架,他們就是一群弟弟。當權力不好使的時候,他們慫的比誰都快。
領頭的人趕出一個小本本,舉著喊道:“別手,別手,這是我的證件。”
唐偉東給李大剛使了個眼,李大剛上前一把把證件抓了過來,遞到了唐偉東的手裡。唐偉東開啟一看,妹的勞局啊,證件上的大紅印章,清清楚楚的顯示著:青山縣勞服務公司。職務寫著:勞務輸出服務中心主任。
特麼的,這不就是個勞務輸出的中介所麼,冒充什麼大瓣蒜?還敢說自己是勞局的。按正常來說,他說的也沒錯,勞輸出服務中心是勞服務公司的一個下設部門,而勞服務公司又歸勞局管。
但那說的只是正常況,現在到了唐偉東就不好使了。
唐偉東“啪”的一下把證件摔在了他的臉上,說道:“你特麼的吹牛呢,一箇中介所的就敢冒充勞局的,還敢跟老子嘰嘰歪歪的,你要是不給老子一個滿意的解釋,老子今天就打死你。”
平時總打著勞局的招牌,無往不利,今天到行了,被人一下破了,這就尷尬了。服務中心的這人,臉一陣青一陣白,就跟玩變臉似的,聽到唐偉東問起,他鼓起勇氣說道:“我們服務中心就是勞局的下設部門,我就是勞局的正式職工,沒必要騙你。”
唐偉東實在沒心再跟他廢話,直接說道:“就當你是勞局的職工,跟老子有什麼關係?還是那句話,給不出一個讓我滿意的解釋,你們一個都別想全須全尾的出去。”
“你……”到唐偉東這種混不吝,就像秀才遇到兵,不就打打殺殺的,簡直讓人無下。面對周圍的棒,他只能下怒氣,小心翼翼的說道:“我們勞務輸出中心是勞局指派的,縣裡批准的,唯一的勞務輸出部門,你們這樣私下裡搞,是違法違規的。”
“嗤……”,唐偉東不屑的笑道:“還違法違規?嚇唬誰呢?你懂法嗎?給你個機會,你要是能說出我犯了哪條法,我現在馬上向你道歉,並把你禮送出境,再也不提招人的事了。”
勞服務中心的這人,哪知道哪條法律?只不過順扣大帽子唬人習慣了而已,沒想到唐偉東不吃這一套。但猶自的說道:“這是縣裡的規定,只有國營單位才可以從事勞務輸出,你這樣的私人行為是不被允許的,你是這屬於挖社會主義牆角的行為。”
唐偉東差點被氣笑了,什麼帽子也敢拿著扣,掄起扣帽子的本事來,自己都能當他祖宗了。
其實現在唐偉東也轉過味來了,這人得到訊息就上門來鬧騰,無外乎都是為了一個錢字。要知道財帛人心,他們勞務輸出服務中心這種地方,給用人單位介紹人可是要收錢的,而且找工作的人還要一份錢,裡外裡就是兩份收。
現在唐偉東冷不丁的了一槓子,就相當於從他們上挖了一塊,人家能不急嗎?他們可不知道唐偉東這次出國勞務,僅僅是一次的合作關係,還以為他想手這一行呢,難免急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