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偉東除了準備了幾大卡車的果,還特意為前線東山省的兵們準備了一大堆家鄉的餑餑,家鄉的酒,家鄉的煙,當然也不能落下。
這些酒雖然不如茅臺出名,但卻是用家鄉的水釀造的,裡邊有家的味道。這些煙雖然不如中華好,但卻是家鄉的土地種出來的。到了前線,估計比茅臺酒和中華煙更東山籍戰士的歡迎。
這是唐偉東有切會的,當年他在外地當兵的時候,出公差到老鄉,老鄉給了他半盒白將,他都能的流淚,他的不是煙,是家的味道。這半盒煙捨不得跟戰友分,想家的時候才拿出來一支,實在是當地沒有賣的,也沒有現如今的快遞這麼方便,離家幾千里,想嚐點家鄉的味道,太難了。
幾天後,陳國來了,見到唐偉東就跟他說道:“這次的事批了,上面對咱們本省的企業去前線問的這個想法,表示非常贊同和大力支援,到時候省軍區會派人負責帶隊和聯絡。”
“太好了,什麼時候出發。”唐偉東很興的說道。
“應該很快,你準備一下。”
“都準備好了,隨時可以出發。”
“哦?”陳國有些好奇起來,問道:“你都準備的什麼東西?”
“準備了幾車果,各種口味的都有,數量足夠多。我還特意請村裡的老嫲嫲們做了些大餑餑,前線的兄弟應該很久沒吃到老家的這東西了吧。而且,咱東山各地產的酒和煙,我也準備了一車,到時候給東山籍的弟兄們分分。”
“嗯”,陳國點了點頭,讚賞的對唐偉東說道:“可以,很好,看來你是真用心了。”
陳國也是戰場上撿了一條命下來的,自然知道前線的戰友心裡的想法和念想。唐偉東準備的這些東西,對那些每天提著腦袋玩兒命的戰士來說,可比真金白銀實惠多了。每天睜著眼出門,能不能回來還兩說呢,給的錢再多有什麼用?還不如喝兩口酒,幾支煙呢!
“那行,我先回去了,你自己也準備一下,等省軍區的人來了,咱們就走。”
“等一下,我還想再帶點東西。”唐偉東忽然住了陳國道。
陳國一愣,疑的問道:“你不是都準備好了嗎?還要帶什麼?”
“走吧,一會你就知道了。”
陳國滿頭問號的上了唐偉東的車,兩人先走大路,然後轉小路,最後步行,一路進了山裡,找了一個潺潺流水的山泉,唐偉東用帶來的塑膠大桶,裝了滿滿一大桶的山泉水,讓陳國幫他抬下來放到了車上。
之後,唐偉東開著車又回了村,找了一塊兒看上去最平整沃的土地,從車上拿了一個編織袋和一把鐵鍁下來,對陳國說道:“幫忙撐一下。”
陳國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好奇,不解的問道:“你到底想幹什麼?”
唐偉東突然沉默下來,眼神凝視著地平線的遠,彷彿在出神的想著什麼。半晌之後才說道:“我也不知道我想幹什麼。我就是覺得,那些長眠在南疆的兄弟,離家太遠了,他們一定會想家的,我怕他們睡在那裡不習慣,我就想著帶點家鄉的水土過去,給他們添一捧土,給他們灑一碗水,讓他們邊有點家鄉的氣息,這樣或許他們就不會覺得難過了。”
唐偉東的話,聽上去語無倫次,卻深深的了陳國心底的某一弦。兩人沉默了半晌之後,陳國紅著眼圈,突然一把推開了唐偉東,喝道:“起來,你撐著袋子,我來!”
陳國用盡全的力氣,把鐵鍁深深的進土裡,猛的又端了起來,把滿滿的一鐵鍁土,倒進了唐偉東撐著的編織袋裡。再看時,他已經淚流滿面了,或許是想起了那一個個倒在南疆戰場上的兄弟了吧。
兩人沒有再說話,把裝滿了故鄉的土的袋子抬到車上,陳國輕輕的拍了兩下,好像生怕拍重了會灑出來似的。
沒有久等,兩天之後省軍區的人來了,來人從穿著上只能看出來是個幹部,至於多大的幹部就分辨不出來了。因為他穿的還是一顆紅星在中央,革命紅旗掛兩旁的六五式軍裝,至於帶軍銜的八七式軍裝,估計現在還在論證階段呢。
只是陳國在打招呼的時候稱呼他為張主任,至於什麼級別的什麼主任就不知道了,估計大機率是政治部之類的主任,反正應該不是辦公室主任。
唐偉東作為企業的問代表,陳國也介紹了兩人認識了一下,張主任握著唐偉東的手,客套的誇了一句“年輕有為”,就算打過招呼了。
然後卻向代表企業負責人的李玉英一個勁兒的表示謝,不是張主任多麼的勢利,實在是這年頭都太窮了,部隊也不例外,第一次有企業主站出來出錢出對部隊做問,他做為軍方代表,是真的打心底裡激。
他可不是空手來的,軍民共建的牌子就在縣人武部放著呢,要是這一次問之行順利且效果好,軍民共建的牌子,飲料廠就掛上了。要是此行出現意外或者不順,這塊牌子飲料廠就別想了,估計人家怎麼帶來的,還要怎麼帶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