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大門口外面,那些舉著橫幅,高喊著:我們要工資,我們要吃飯,口號的紙廠職工,會議室裡的縣領導們是一籌莫展。一旦事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在坐的沒一個能有好果子吃。
有的人有意無意的,看向副縣長,眼神中滿是怒火和恨意。媽了個子的,真是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好日子沒過幾天,非特麼整出點么蛾子來。你自己整出的破事,最後還要大家跟著給你屁。
還有的人,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
要說這幾年怨氣最大的就要數書記了,他看向副縣長的眼神里,簡直就是赤的憤恨,毫不掩飾,看的都讓人害怕。沒想到平時和和氣氣的一個人,發起火來竟然這麼嚇人。
會議室裡滿屋子的人,都在悶著頭菸,誰都不敢跟書記的目對視,生怕被點將。
書記看了一圈,都特麼在裝頭烏,火氣噌的一下就上來了,剛換的新杯子,哐啷一聲,又摔在了眾人面前。
這還是在青山縣第一次出現這種況呢,還是在他的任上,又是他升職的關鍵時刻,他能不生氣嗎?
“大家說說這事該怎麼辦吧。不說話解決不了問題。xx同志,你先說說吧。”書記開始點將了,點的不是別人,就是此事的主事者副縣長。
副縣長垂頭喪氣的說道:“對不起,我向大家道歉,這件事是我的責任,……”
書記砰砰砰的敲了敲桌子,高聲說道:“現在不是自我批評的時候,你要承擔的責任以後再說,現在當務之急要解決的是外面那些職工的訴求,你說說,到底該怎麼辦?”
副縣長努了努,最終還是嘆了口氣,一言不發。他但凡要是能有解決的辦法,還至於坐在這裡任由事態發酵嗎?
書記看他這副模樣,恨不得弄死他,關鍵時刻捅婁子掉鏈子,心裡對他的見已經非常大了。
見他不說話,書記開始挨個點名,這是他的權利。
可大家議論來議論去的,誰也沒有什麼好辦法。最後有人提了一個意見道:“要不,通知一下楊縣長,讓他回來一趟,聽聽他的意見?”
這句話一說出來,氣的書記悶哼一聲,尼瑪,這是說我水平不如縣長?遇到事我理不了,還要大老遠把縣長回來?
縣裡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於於理都是要通知縣長的,書記也有些無奈,只好嘆了口氣,答應了下來。
此時在京城學習的縣長,收到訊息後忍不住破口大罵,老子才幾天不在啊,就給老子捅出這麼大一個簍子來?最後還要老子回去給你們屁?留在家裡的人,都是吃屎的嗎?
罵歸罵,楊縣長還是著頭皮請了假,火急火燎的往青山縣跑。
而唐偉東和李玉英娘倆,此時正賊頭賊腦,一臉竊笑的坐在岸上觀風景呢。事的發展正如他們所料,要是縣裡還不能儘快拿出解決方案,看來這次何新華的機會很大。
位子是一個蘿蔔一個坑,你想佔坑,必定就要有人讓出了,往往一個坑有無數人爭搶。這次可是送上門的機會,就看能不能把握住了。
李玉英舒服的了個懶腰,笑眯眯的低聲問道:“你有什麼好想法?我們要不要乾點什麼?”
唐偉東卻搖了搖頭,笑著說道:“這事我們不摻和,面上的事,咱們摻和不起,咱們坐著看戲就好了。”
“那要是縣裡找到咱們頭上,讓咱們幫忙呢?”
唐偉東促狹的笑了笑,雙手一攤說道:“我們一個小小的村辦企業,養活自己都難,哪有能力幫到國營企業啊?除非,嘿嘿,除非是我乾爸出面,否則誰來都不好使。”
娘倆算是想到一塊兒去了,這事不是不能幫忙,但功勞必須要落到何新華頭上,為他的上位做鋪墊,要不然沒有好的事,誰願意白乾啊?
對其他人來說難上加難的事,對唐偉東卻易如反掌,別的不說,只要恢復紙廠包裝的訂單業務,馬上就能讓他們起死回生。河東村這些企業產品的包裝用量,養活一個縣紙廠,那是綽綽有餘。
可唐偉東的目的卻不僅如此,他還有更大的心思,不過這一切還得看事態的發展,才能進行下一步的作。
家裡火上房了,縣長火急火燎的趕了回來,氣都沒勻,回來一頭就扎進了書記的辦公室,兩個人關起門來商量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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