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歸是兩三千名職工,背後就是兩三千個家庭,都是鄉里鄉親的,咱們總不能看著他們食無著吧?我知道你小子腦瓜子靈,你有什麼好主意,說出來聽聽。”
楊春見說不唐偉東,只能打親牌,苦牌了。
唐偉東很無語,這原本就是縣裡該管的事,怎麼現在弄的跟賴上自己了似的。楊春好歹也是一地父母啊,臉皮咋這麼厚呢?
看在兩人長久以來還有點的面子上,同時也想堵住楊春求助的,唐偉東心裡嘿嘿一笑,開出了一個縣裡不可能接的條件。
“楊叔,就憑咱們之間的關係,您都開口了,能幫的忙,我肯定要幫一把。現在我們不是正在買車輛組織流公司麼,反正縣運輸公司那麼多車,現在閒著也是閒著,乾脆都作價賣給我們得了。”
楊春一呆,沉思了片刻後,才問道:“車賣給你們了,那職工怎麼辦?”
“好辦”,唐偉東霸氣側的一揮手道:“可以仿效紙廠和服裝廠,願意繼續幹的就到我們的流公司繼續幹,不願意乾的就買斷工齡,讓他們自謀出路。”
“你的意思是要把運輸公司買下來?”楊春繼續不聲的問道。
“嘿嘿,如果縣裡捨得賣,我們買下來也未嘗不可。”
運輸公司手裡的車,在這年頭就是聚寶盆般的存在。只要縣裡捨得花錢,幫他們熬過這段時間,只要他們的領導捨得放下國營單位的段,主到外面去跑市場拉業務,起死回生,是件很容易的事。
唐偉東就不信,縣裡捨得把運輸公司讓出去!
楊春的臉上並沒有任何的表,只是目有些閃爍,喝了一口茶水,彷彿在權衡利弊一般。
過了一會,他貌似下定了決心,咬著牙對唐偉東說道:“全縣最大的一家企業,你都想吞下,小子,你胃口不小啊,真以為縣裡養不起他們了是嗎?我倒想聽聽,你捨得拿出多錢來買下運輸公司,來,報個價,讓我聽聽唐老闆的魄力!哼!”
聽口氣,楊春對唐偉東想吞下運輸公司的想法,不僅嗤之以鼻,還極為不滿,彷彿這是對縣裡的藐視和挑釁。
縣裡什麼想法,唐偉東不知道。但他知道在這個年代,若是運輸公司這樣的企業是自己的,哪怕當掉衩,他也是要保住的。因為這個行業的前景,是完全可以預期的,明就在不遠的前方!
明知道縣裡不可能這麼短視,唐偉東仍忍不住豪橫的打趣道:“錢不是問題,連車帶解決員工問題,我出兩個億,買下運輸公司。如何,這可是兩個億啊,賣個運輸公司就能頂上縣裡大半年的財政收,這買賣做的吧?哈哈哈!”
“!”
“嘎”,唐偉東的笑聲彷彿像一隻被扭斷了脖子的鴨子,戛然而止。
他一臉懵的看著楊春,楊春卻是一改剛才的氣悶,一臉的笑意。
“不是,楊叔,你什麼意思?難道你不知道運輸公司未來是可以重新煥發活力的?這樣的買賣你都要賣?”
“嗯哼,有問題?”
“您不再考慮一下嗎?”
楊春嘿嘿一笑道:“小子,跟我玩兒這一套,你還點。輸運公司以後會好起來,這個我用你提醒嗎?但你知道以後是多久嗎?一年兩年,還是三年五年?我們可是流制,到了那時候我還在不在這裡還兩說呢。我現在要解決的,就是眼前的問題,就是解決兩三千口子職工的吃飯問題,你懂了嗎?”
唐偉東鬱悶的點了點頭。
“小子,兩個億,可是你自己說的。你要是敢了一分,那就是挑釁府的威嚴,到時我就讓你看看,什麼做破家的縣,嘿嘿。”楊春險的對唐偉東笑著說道。
尼瑪,草率了!運輸公司本就不值這麼多錢,連車帶人,頂天了,撐死一個億出頭就能搞定。
自己顧著上痛快,把牛給吹破了,要是縣裡真較真起來,這事還真是個麻煩。
打了一輩子雁,現在卻被雁啄了眼。重生以來,唐偉東還是第一次被人坑這樣呢,這個學費的疼,面對強權,卻無力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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