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善不回想起五年前,的確是自己如同貓捉老鼠般,追得這小子上天無路地無門,何等威風?可現在呢?形勢徹底逆轉,變了自己被這小子提著一把不知名的神劍,滿世界追著自己砍!這巨大的反差,讓他憤絕,心中暗暗發誓。
‘只要讓老夫逃回神界,哪怕是傾家產,丟盡老臉,也要請好友,多帶幾位天神境過來,將這個該死的小王八蛋挫骨揚灰,神魂貶九幽,永世不得超生!’
然而,理想很滿,現實很骨。
秦峰就像是狗皮膏藥一樣粘在了他後,任憑他如何變幻方向,如何施展遁,都無法將其甩。這一追一逃,竟然持續了整整一個月!
這一個月裡,法善上的療傷丹藥和補充神元的丹藥早已消耗殆盡。他來這方小世界時,以為替徒弟報仇不過是手到擒來的小事,本就沒帶多高階丹藥,哪曾想會陷如此漫長而艱苦的追逐戰?現在真是悔之晚矣!
反觀秦峰,經過這一個月不間斷的高強度戰鬥和追逐,他不僅沒有顯疲態,反而雙眼越來越亮,神越發矍鑠。在這巨大的力下,他原本還有些滯的仙元向神元轉化的過程被大大加速,新轉化的神元力在戰鬥中不斷被淬鍊,變得越發純凝練!他的實力,比起剛突破半神之境時,竟然又有了明顯的進步!對於神道規則的悟,也在生死搏殺間變得更加清晰深刻。
此消彼長之下,兩人之間的差距,正在被一點點拉近。
法善到後方那如同實質般的殺意和越來越近的劍氣,心中一片冰涼。他回頭了一眼那個如同索命閻羅般的影,一咬牙,將上最後僅存的一顆療傷丹和一顆補充神元的丹藥吞口中,拼命催功法煉化藥力。隨即,他猛地轉,不再直線逃跑,而是朝著側前方拼盡全力疾馳而去!
就在他幾乎快要絕的時候,視線盡頭,地平線上,突然出現了一座城池的廓!
法善如同溺水之人抓到了最後一稻草,眼中瞬間發出希冀的芒!他回頭怨毒地看了一眼追不捨的秦峰,速度再提三分,不顧一切地朝著那座城池衝去!
秦峰自然也看到了前方那座城池,眉頭立刻皺了起來。若是讓這老傢伙逃城池之中,藉助複雜地形躲藏,或者挾持人質,那麻煩就大了!
“老烏,你休想!”秦峰厲喝一聲,劍氣如虹,試圖阻攔。
但法善此刻為了活命,幾乎是燃燒潛力在逃遁,速度奇快,幾個閃爍間,便已衝到了城池上空。
站在城池上空,法善低頭一看,卻不由得一愣。只見下方城池雖然建築格局宏大,街道寬闊,但斷壁殘垣,積滿了厚厚的灰塵,蛛網佈,一片死寂,毫無生機。這竟然是一座不知廢棄了多久的荒城!
不過,他強大的神識瞬間掃過全城,立刻察覺到在城中心的一大殿地下,還有三道微弱的生命氣息和能量波!一道是仙尊境後期,另外兩道是仙王境後期,似乎正於深層次的修煉狀態。
“天不亡我!”
法善狂喜,雖然只有三人,但足夠了!在這方小世界,秦峰既然是此地修士,總不能完全不顧及同族的命吧?只要抓住他們,就能以此為要挾,秦峰就範,至,能為自己爭取到寶貴的恢復時間!
他不再猶豫,對著剛剛追到城池邊緣、眉頭鎖的秦峰,出一個猙獰而得意的笑容,隨即形一墜,如同蒼鷹搏兔般,一頭扎進了下方那座荒蕪的城池之中。
秦峰隨其後,落在城中,神識同樣瞬間覆蓋全城。發現此城居然是一座死城,除了地下那三人外,再無任何活。看這滿目瘡痍、死氣沉沉的樣子,似乎在很久以前經歷過一場慘烈的大戰。他心中稍安,至不用擔心傷及無辜。但同時也疑,為何這三人會在這明顯發生過大戰的城池地下修煉?
不過此刻容不得他細想,絕不能讓法善抓住那三人!
他神識鎖定法善的位置,形一閃,便朝著城中心那座最為宏偉,卻也最為殘破的大殿疾馳而去。
法善落城中,神識一掃,立刻發現了通往地下的口,那裡佈置著一個藏和防的陣法。他此刻爭分奪秒,本不管什麼陣法制,直接舉起手中大刀,凝聚起剛剛恢復不多的一點神元,對著那陣法就是狠狠一刀劈下!
唰~!
轟隆隆——!
刀芒斬在陣法幕上,起劇烈的漣漪,接著,陣法不堪重負,發出“咔嚓咔嚓”的碎裂聲,最終“轟”的一聲,徹底崩潰瓦解,出一個幽深向下、佈滿灰塵的通道。
法善想也不想,一頭就紮了進去,沿著通道直撲那三道生命氣息所在。
秦峰的影幾乎在陣法被破的下一秒就出現在通道口,他臉一沉,立刻明白了法善的意圖——挾持人質!
“卑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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