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熙看了看左右——左邊不遠是秦峰,右邊不遠是宇皇神帝。這二人依舊在修煉之中,離劍道突破似乎還有一定的距離。
淡淡一笑:“以夫君跟師尊的天賦,應該要不了多久了吧?有此機會,那我便將剛剛領悟的劍神之境徹底融會貫通。”
說完,再次閉上雙眼,繼續修煉。
時間再次過去一年。
秦峰在劍神之境停留多年,一直沒有突破到劍道之境。他並不知道自己應該如何突破,但此刻,他依舊沉浸在劍道之境的悟之中。
劍神之境,抬手可斬星辰,揮劍能斷天河。一劍既出,可劍域,萬皆為劍意所懾。
然而,秦峰心中清楚——這仍然是“用劍”,而非“為劍”。
突破劍道之境,不在劍招,不在劍意,更不在劍元。那是一種更高層次的境界,一種與道合一的境界。
就在秦峰一籌莫展之時,一道蒼老的聲音傳他的識海。那聲音十分陌生,彷彿來自遠古,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滄桑與厚重。
“小傢伙,劍道之境在於‘忘劍’。”
秦峰並不能開口說話,但意識卻可以流。
“忘劍?何為忘劍?前輩,你可是日月劍宗的於劍遠老祖?”
“是我。”那聲音淡淡道,“小傢伙,你的悟不錯,只是走錯了方向。只要你什麼時候不記得自己手裡有劍,才算真正踏劍道之境。”
說完,那道聲音便徹底消失,無論秦峰如何詢問,對方都沒有再說過一句話。
“忘劍?是讓我忘記手中之劍嗎?可劍修手中沒有劍,還劍修嗎?“
秦峰思來想去,一直於懵懂之中。
隨著時間的推移,轉眼間再次過去一年。
這一日,秦峰識海的強大神力不由自主地發出來,如同水般湧出。
他的神魂逐漸離了,彷彿化作了一柄劍——不是握在手中的劍,而是懸於天地之間的一柄無形之劍。
他彷彿看見了風。
那不是吹過臉頰的風,而是天地間氣流運轉的軌跡。每一縷風都有自己的“道”,它們不刻意,不造作,只是自然而然地流,從高流向低,從濃流向淡。
他意念一轉,又看見了水。
那不是萬里江河中的水,而是存在於天地間的水氣。它們或急或緩,或聚或散,順應地勢,無往不利,從不勉強自己。
他意念再轉,卻看見了樹。
一株萬年古松,枝幹虯曲卻不折,在風雨中屹立不倒。每一枝條的展都暗合某種說不清的道理,彷彿天地間的某種規律。
風無劍意,水無劍招,樹無劍元。
但它們皆“合道”。
秦峰猛然睜開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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