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中天,清冷的月灑在荒蕪的原野上,給即將到來的廝殺蒙上了一層慘白的面紗。
不久,地平線上出現了湧的黑影,如同決堤的洪水,伴隨著震耳聾的馬蹄聲,蒙細羅率領的三千南詔騎兵終於追到了戎城下。
他們看到了前方嚴陣以待的唐軍陣列,黑的盔甲在月下泛著幽,如同沉默的礁石。
蒙細羅勒住戰馬,看著唐軍那嚴整的陣型,心中那點因追擊順利而產生的輕敵瞬間消散了不,取而代之的是一警惕。但他此刻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兒郎們!唐狗就在眼前!為南溪和開邊死難的弟兄報仇!殺他們!”蒙細羅舉起彎刀,發出了進攻的咆哮。他選擇了最簡單直接的戰——中央突破,試圖憑藉騎兵的衝擊力一舉沖垮唐軍陣線。
“嗚——嗚——!”南詔軍中響起了蒼涼而充滿野的牛角號聲。
“殺——!”三千南詔騎兵發出了震天的吶喊,揮舞著彎刀和長矛,催戰馬,如同洶湧的水,向著唐軍的中軍陣地發起了狂暴的衝鋒。
馬蹄踐踏著大地,捲起漫天塵土,聲勢駭人。
山行章屹立在陣前,面對洶湧而來的敵,面容冷峻如鐵。他緩緩舉起了手中的馬槊,槊尖在月下閃爍著一點寒星。
“穩住!”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前沿,“弓弩!預備——”
唐軍陣列前排的騎兵紛紛張弓搭箭,指向敵軍,弓弦被緩緩拉開,發出細微的“吱嘎”聲。
眼看著南詔騎兵衝程,山行章猛地將馬槊向前一揮:“放箭!”
“嗡——!”
一片集的箭雨如同飛蝗般騰空而起,劃破夜空,帶著淒厲的嘯音,向著衝鋒的南詔騎兵陣列覆蓋下去!
“舉盾!”蒙細羅厲聲高呼。
衝鋒中的南詔騎兵紛紛舉起手中的圓盾或皮盾。然而,唐軍騎兵所用的角弓弩力道強勁,在如此近的距離下,穿力極強!
“噗嗤!噗嗤!”
箭矢穿盾牌、嵌皮甲、的聲音不絕於耳。衝鋒的南詔騎兵陣列中頓時人仰馬翻,慘聲此起彼伏,衝鋒的勢頭為之一滯。不斷有騎士中箭落馬,被後面來不及躲避的同袍踐踏泥。
但南詔騎兵的兇悍也在這一刻現得淋漓盡致。他們頂著箭雨,不顧傷亡,依舊瘋狂地向前衝擊!
“第二波!放!”山行章冷靜地繼續下令。
又一波箭雨落下,再次帶走大批南詔騎兵的生命。兩軍之間的距離在飛速短!
“收弩!舉槊!迎敵!”山行章暴喝一聲,率先平端起了那杆沉重的馬槊。
“轟!”
如同兩巨大的鐵流猛烈對撞在一起!剎那間,金屬撞擊聲、戰馬嘶鳴聲、骨骼碎裂聲、垂死慘嚎聲以及雙方士兵瘋狂的怒吼聲織在一起,匯了一曲腥殘酷的戰場響樂!
山行章一馬當先,馬槊如同毒龍出,藉助戰馬衝刺的巨力,直接將一名迎面衝來的南詔騎兵連人帶盾捅穿!
他雙臂一較力,將那還在搐的挑飛出去,砸倒了旁邊另一名敵人。他如同磐石般釘在陣前,馬槊揮舞得潑水不進,所過之,南詔騎兵紛紛落馬。
唐軍騎兵裝備良,訓練有素,此刻以逸待勞,結陣而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