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六,翔軍繼續南下。一路果然暢通無阻,沿途村莊十室九空——百姓要麼逃山中,要麼被楊守忠強行遷往後方。
二月初九黃昏,前鋒抵達華關下。探馬來報:關上旌旗招展,守軍麻麻,滾木礌石堆積如山。
李倚下令在關前三里紮營,同時派出斥候偵察。
斥候回報:守將楊子緒,楊守忠義子,年約三十,急躁;守軍約五千,其中一千是楊守忠的親兵,裝備良;關糧草充足,水源引自山泉,不怕斷絕。
當夜,李倚在中軍大帳召集眾將議事。
“此關不可強攻。”李振指著地圖,“但可智取。楊子緒急躁,若能他出關...”
“末將願為餌。”田師侃主請纓,“明日末將率兩千人到關前挑戰,辱罵激將,引他出關戰。曹將軍可率麟遊軍埋伏於兩側山道,待他出關後截斷退路。”
曹大猛拍脯:“某帶三千人埋伏,保證一隻蒼蠅都飛不回關去!”
李倚沉片刻:“可以。但需注意分寸——既要激怒他,又不能讓他起疑。田師侃,你明日帶三千人,多備弓弩。戰時許敗不許勝,且戰且退,引他遠離關隘。曹大猛,你伏兵不可過早暴,待楊子緒追出三里再出擊。”
“末將明白!”
二月初十,晨霧未散。田師侃率三千扶風軍到關前挑戰。他讓嗓門大計程車卒齊聲辱罵,從楊子緒的出罵到楊守忠的為人,言語鄙不堪。
關牆上,楊子緒氣得臉鐵青。他本就好面子,哪裡得了這般辱罵?副將勸他謹守關隘,他卻一鞭子過去:“五千人守關,怕他三千人不?開城門,我親率兩千人出戰,殺殺他的威風!”
城門緩緩開啟,楊子緒一馬當先衝出,後跟著兩千步騎。他槍直取田師侃:“鼠輩休狂!”
田師侃拍馬迎戰,兩人手十餘回合。田師侃故意出破綻,被楊子緒一槍刺中肩甲——甲厚未傷,但他佯裝不敵,撥馬便走:“賊將厲害,撤!”
扶風軍“潰退”,丟盔棄甲,狼狽不堪。楊子緒大喜,揮軍追擊:“追!斬田師侃者,賞錢百貫!”
追出約三里,進一山谷。兩側山勢漸高,道路漸窄。楊子緒忽然覺得不對勁——敗軍雖,卻始終保持著隊形;而且沿途丟棄的兵甲冑未免太多...
“不好!中計了!”他急令退軍。
但已經晚了。兩側山坡上戰鼓齊鳴,曹大猛率三千麟遊軍殺出,瞬間截斷退路。前方“潰逃”的田師侃也率軍返殺回。
“楊子緒!下馬降,饒你不死!”田師侃大喝。
楊子緒又驚又怒,率親兵拼死突圍。混戰中,他被曹大猛一槊刺中口,落馬亡。主將既死,餘軍或降或逃。麟遊軍趁勢掩殺,直撲華關。
關上守軍見主將戰死,大軍潰敗,哪還有鬥志?未等麟遊軍攻關,便開城投降。至此,第二道防線崩潰。
李倚關時,已是午後。他令田師侃清點戰果——此戰殲敵千餘,俘兩千,餘者逃散;己方傷亡不足五百。可謂大捷。
李倚卻無喜:“楊子緒雖勇,但死得不值。傳令全軍休整半日,未時出發。楊守忠連失兩道防線,必然收兵力,固守洋州。”
果然,接下來幾日的進軍異常順利。
二月十三日午時,大軍抵達真符縣——這原本是第三道防線的所在地,可城中空無一人,城門大開,街道上散落著來不及帶走的雜。
探馬來報:楊守忠已放棄真符縣,將所有兵力收回洋州治所興道縣。
“楊守忠這是要不出啊。”曹大猛甕聲甕氣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