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關中，秋意已深。
長安城外的道上，一隊隊兵馬正井然有序地向東開進。自李倚的軍令發出後，翔麾下各鎮便迅速行起來。
最先作的，是駐紮在翔境的曹延和田師侃。
十月初三，子午關。
秋日的穿過層疊的山巒，灑落在子午關古老的城牆上。這座控扼秦嶺要道的關隘，自古以來便是兵家必爭之地。此刻，兩支軍隊正從不同方向匯聚於此。
曹延勒住戰馬，著遠漸漸清晰的旗幟，微微鬆了口氣。那是扶風軍的旗幟，當先一騎正是田師侃。兩人在翔也算共事多年了，彼此知知底，此刻重逢，卻來不及寒暄。
“田兄，來得正好。”曹延抱拳道。
田師侃翻下馬，快步上前，同樣抱拳：“曹將軍，接到大王軍令，我便日夜兼程趕來。金商的事，你比我清楚，怎麼打，聽你安排。”
曹延搖搖頭，面凝重：“馮行襲在金州經營多年，不可小覷。你我合兵一，穩妥為上。我意已決——兩軍合一，共兩萬人，不搞分兵突襲，一路穩紮穩打，先破金州，再取商州。”
田師侃點頭：“曹將軍說得是。馮行襲雖然兵馬不多，但佔據地利，咱們分兵反倒容易被各個擊破。合兵一，以勢人，方為上策。”
兩人意見一致，當即下令全軍在子午關休整一日，明日一早出發。
十月初四，天微明。兩萬大軍從子午關出發，沿著武關道浩浩向東開進。前鋒斥候放出三十里，沿途打探訊息；中軍步騎相間，陣型嚴整；後軍輜重車輛連綿數里，糧草充足。
曹延策馬中軍，田師侃與他並肩而行。兩人不時低聲談，商議進軍路線。他們的目標很明確——先取金州，再攻商州，一步一步來，不給馮行襲任何可乘之機。
洵水府，商州境的一險要關隘，位於武關道必經之路上。這裡兩山夾峙，中通一徑，洵水從山間流過，地勢極為險要。
馮行襲站在關隘上，著西面的山道，面沉。他早知李倚不會放過他，自九月底便已開始部署防。金商二州他經營多年，自認不是那麼容易就能被打下來的。
“報——”一名斥候飛奔上關，“翔軍已過子午關，正向洵水府而來！人馬約兩萬，旗號是忠義軍和扶風軍！”
馮行襲心頭一沉。兩萬人！他總共才萬把人，分散在金商各，能在洵水府集結的不過五千。
“再探！”他咬牙道，“傳令全軍，死守洵水府！同時派人去洵、上津，調兵增援！”
斥候領命而去。
馮行襲轉過，著關下正在加固防線計程車卒，心中湧起一陣不安。他知道，這一戰，怕是不好打。
十月初八，翔軍前鋒抵達洵水府。
曹延勒住戰馬，遙前方關隘。兩山夾峙，中通一徑，洵水從山間流過，關牆橫亙在谷口，確實是一易守難攻的險要。關牆上旌旗佈，守軍嚴陣以待。
“馮行襲倒是有幾分眼。”曹延淡淡道，“選了這麼個地方阻擊咱們。”
田師侃策馬上前，觀察片刻，道：“關牆不算太高，但地形太窄，大軍施展不開。強攻的話，傷亡不會小。”
曹延點點頭，沉片刻，忽然笑了：“強攻？不。咱們有兩萬人，他最多四五千。正面強攻，正中他下懷。不如……”他指著關隘兩側的山嶺，“分兵繞過去。”
田師侃眼睛一亮：“你是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