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師厚見狀,命人將衝車推上前線。那是一輛巨大的衝車,車覆以溼牛皮和泥漿,防火攻。數十名士卒藏在車,推衝車緩緩向城門移。
丁會看到衝車,眼中閃過一寒。他命人將城頭的絞車駑對準衝車,同時準備熱油、火把。
衝車剛進程,數支巨型弩矢便呼嘯而至,釘在車上。溼牛皮和泥漿擋住了弩矢,卻擋不住隨其後的火椀。丁會命人將點燃的火椀拋下,衝車頂部頓時燃起大火。
“滅火!”楊師厚下令。
但火勢太大,溼牛皮被燒穿,泥漿乾裂。衝車在距城門三十步停下,再難前進。楊師厚咬牙命人將衝車撤回,重新修整。
十二月二十六日至二十八日,三管齊下。
楊師厚決定孤注一擲,同時從多個方向發起強攻。
第一路,拋車制。他在城外架設了十餘架拋車,集中轟擊東城樓、角樓和牆。石彈如冰雹般砸向城頭,城垛被擊碎,絞車弩被砸毀,守軍死傷慘重。
丁會命人用溼牛皮覆蓋城樓,同時用城頭的拋車還擊。雙方對轟兩日,城頭雉堞多坍塌,但丁會連夜命人用木柵欄和土袋修補,始終未被擊垮。
第二路,衝車撞門。經過修整的衝車再次被推上前線,這次增加到了三輛。數十名士卒推著衝車,頂著箭雨和石彈,艱難地向城門移。城上丁會命人將滾木礌石、火椀、脂油、膏油傾瀉而下。
一輛衝車被巨石砸中,車頂塌陷,車計程車卒慘著被死。另一輛衝車被脂油、膏油點燃,火勢蔓延,士卒們四散奔逃。
只有第三輛衝車勉強衝到城門下,撞木狠狠地撞擊著城門。但丁會早已在城門側堆滿了土袋和石塊,撞木的衝擊力被大大削弱。撞擊數十下後,衝車被城頭扔下的巨石砸毀。
第三路,雲梯攀城。數十架雲梯和飛梯同時豎起,銳死士口銜利刃,攀梯而上。城上守軍拼死抵抗,用長叉推開雲梯,用滾木礌石砸擊攀城計程車卒。
一鍋鍋熱油傾瀉而下,燙得翔聯軍士卒慘連連。雲梯被推倒,上面計程車卒摔得碎骨。但仍有幾名死士攀上城頭,與守軍展開慘烈的白刃戰。他們寡不敵眾,很快被斬殺,被扔下城牆。
一日激戰,翔聯軍死傷近千人,卻未能撼陝州城分毫。
十二月二十九日,水路牽制。
楊師厚命人連夜從黃河上游調來數十艘戰船和浮筏,戰船上架設車弩和小型拋車,沿黃河順流而下,靠近陝州北城。
陝州北城坐落在黃河懸崖之上,從水面上看,懸崖高達數十丈,本無法攀爬。但楊師厚並不打算從北城登陸,他只是想讓丁會分兵。戰船上的弩矢和石彈向崖頂,雖然殺傷有限,卻足以讓守軍張。
丁會果然中計。他見北城遭到攻擊,擔心翔軍從北面襲,便從東城調了五百人增援北城。
楊師厚見狀,立即命戰船加強攻擊,同時派小部隊在南岸佯,試圖渡澗河。丁會不得不又分兵南岸,東城的防守力量被削弱了一部分。
然而,這並不足以改變戰局。丁會雖然分兵,但東城仍有重兵把守,且城防堅固,翔軍依然難以突破。
十二月三十日至正月初二,夜襲與地。
楊師厚見正面強攻難以奏效,決定採用最常用的攻城招數——地攻城。
他命人在東城外一蔽的窪地中,開始挖掘地道。地道口用帳篷遮蓋,以防被城頭髮現。數百名役兵日夜班,向城牆方向掘進。他們用鍤、钁挖開堅的黃土,用木板支撐地道頂部,以防坍塌。
與此同時,楊師厚命朱瑄、朱瑾率軍夜襲。每夜子時,翔軍便擂鼓吶喊,佯裝攻城,消耗守軍的力和箭矢。丁會不為所,只命守軍班休息,保持警惕。
正月初一夜,地道已掘進至城牆下方。役兵開始掏挖牆腳,將城牆下方的黃土挖空,用木柱臨時支撐。待掏空足夠大的空間,他們便準備縱火焚燒木柱,使城牆自行崩塌。
然而,丁會並非等閒之輩。他早在城埋設了大甕,日夜監聽地下靜。初二日凌晨,監聽的大甕傳來清晰的挖掘聲。
丁會立即命人在城挖橫向地道,截斷翔軍的地道。兩軍在地下相遇,展開了一場黑暗中的搏殺。翔軍役兵猝不及防,被守軍殺退。丁會又命人向地道中灌濃煙和沸水,地道中的翔軍士卒被燻死、燙死數十人,餘者狼狽逃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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