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師厚原以為,外城既破,城不過是甕中之鱉,破城指日可待。
然而,他錯了。
二月二十二日,天微明。楊師厚下令對城發起首次進攻。
拋車轟鳴,石彈砸向城城牆。然而城城牆比外城更高更厚,且部分關鍵部位以磚石包砌,遠比夯土城牆堅固。
石彈砸在上面,只留下淺淺的凹痕,本無法造結構破壞。絞車弩也全力發,重箭釘在城牆上,對守軍的制效果有限。
“架雲梯!填河!”田師侃一聲令下,數千士卒扛著雲梯、土袋,在木幔和??轀車的掩護下,向護城河推進。
守軍的反擊極為猛烈。箭矢如雨,滾木礌石如冰雹般砸下,金、火油傾瀉如注。??轀車被鐵蒺藜砸毀,木幔被火油點燃,士卒們在護城河邊慘著倒下。填河的役兵死傷慘重,卻仍無法填出一段可供通行的通道。
第一次進攻,持續不到兩個時辰便告失敗。傷亡三百餘人,寸功未立。
楊師厚面沉。他低估了守軍的頑強,也低估了城防的堅固。
接下來的日子,他發了一次又一次進攻。
二月二十五日,第二次總攻。
拋車集中轟擊城西門,試圖轟開缺口。但城牆異常堅固,連續轟擊數日,只砸出幾個淺坑。填河部隊在付出巨大傷亡後,終於在護城河上填出數段通道,架起浮橋。
然而,當士卒們衝過浮橋,守軍的反擊更加猛烈。滾木、礌石、金、火油、火箭,鋪天蓋地。浮橋被燒燬,通道被破壞,進攻再次挫。
三月初一,第三次總攻。楊師厚改變策略,不再強攻西門,而是分兵攻打南門和東門,試圖分散守軍兵力。
然而守軍似乎看穿了他的意圖,始終在各門之間靈活調,始終保持足夠的防力量。南門、東門的進攻同樣損失慘重,卻未能取得實質突破。
三月初五,第四次總攻。楊師厚命人連夜趕製了數十架雲梯和木幔,同時用絞車弩和拋車進行不間斷制。這一次,翔軍終於登上了城城牆。
然而,守軍拼死反撲,用長矛、大刀、短刀與登城士卒展開搏。登城的數百名士卒寡不敵眾,全部戰死。後續部隊被守軍的箭雨和滾木擋住,無法增援。
一次次進攻,一次次失敗。城像一塊頑石,任憑翔軍如何猛攻,始終屹立不倒。
就在楊師厚苦攻城之際,宣武方面的援軍終於有了靜。
三月初八,斥候飛報:汝州方向,朱溫遣大將範居實率七千人,正朝鄧州趕來,前鋒已過魯山。
楊師厚心中一凜。若汝州援軍趕到,與城守軍外夾擊,後果不堪設想。
“傳令李思諫,務必阻住援軍!”他厲聲道。
李思諫接到軍令,立即率本部一萬人在城東大道上嚴陣以待。深壕、木柵、土壘層層設防,三道警戒哨早已就位。
三月初十,範居實的前鋒抵達鄧州城東三十里。斥候發現了翔軍的防工事,回報範居實。範居實不敢輕進,命人在遠列陣觀。
李思諫見敵軍躊躇不前,當機立斷,率兩千騎出陣,直衝宣武軍前鋒。宣武軍猝不及防,被衝得七零八落,前鋒指揮被李思諫一刀斬於馬下。餘部潰散,向後奔逃。
範居實見前鋒失利,大怒,親率主力上。然而翔軍的防工事堅固,深壕、木柵、土壘層層阻隔,宣武軍騎兵無法發揮衝擊優勢。李思諫命弓弩手從壘後擊,箭如雨下,宣武軍死傷慘重。
雙方激戰一日,範居實未能突破防線。夜,他收兵回營,次日再戰。然而連續數日,宣武軍始終無法突破翔軍的阻援陣地。
與此同時,唐州、隨州方向的敵軍也蠢蠢。他們勉強集結了約三千人馬,準備前來支援。但聽聞汝州援軍被阻,且翔軍在城東的防固若金湯,便心生畏懼,逡巡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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