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港宣司故址,爪哇蘇門答臘島舊港城,。
舊港宣司治所、舊港城、舊港碼頭三位一,位於馬六甲海峽南端,當年過舊港可與蘇門答臘、滿剌加形三角防系,曾徹底控制滿剌加海峽這一全球貿易咽。這是塊維持了33年的大明飛地,鄭和艦隊在南洋的後勤基地,艦隊在此修整戰艦、囤積糧食淡水,管理往來商船。
中國人走了,荷蘭人來了。?1596 年?,荷蘭船隊首次踏足這塊陌生的土地,6年後剛立的?荷蘭東印度公司即在此進行民統治,又6年打敗爪哇政權將其命名為?達維亞?,把舊港改名巨港,在舊港宣司的廢墟上建造巨港要塞並以此作為東方總部。效率哇塞啊!不吹不黑,當年的歐洲人確實夠拼夠用命。
巨港城的荷蘭人沒能過上幾年好日子,他們才打服爪哇國還沒來得及口氣就發現中國人捲土重來了。自梁山司用兵南洋以來,此失而復得又得而復失,而今再次失而復得,三易其手。
這次拿下再不會丟。前兩次打下來卻守不住是因為爪哇國的權貴餘孽不肯合作,當地的華人穆斯林持觀態度。人家也有人家的報網,知道梁山司施州本土民眾不願搬來南洋,判斷梁山司或不會盤踞下來長久經營,恰如當年的舊港宣司。就盼著明人和荷蘭人打個兩敗俱傷,好火中取栗,好復他們的那個國。呵呵,當年萬曆帝罵海外華人是賤民逃人逆臣,不是完全沒有道理!
這次不一樣了。那些皈依穆斯林的華僑華人看清楚了形勢,不再首鼠兩端轉而積極合作,戰前戰時提供了很多高價值的報,土人和荷蘭人被賣慘了。
老大清早的天還沒怎麼亮,在潘嘉園、閻應元、洪劉等一眾高階軍陪同下,瀟灑背手踱步,在荷蘭人營建的巨港城裡走南逛北東張西,時而俯細看時而用腳踢上一踢。首長遊興甚濃,讓陪客們覺良好心愉悅。
荷蘭人造的巨港城實際是個據點是個要塞是個堡壘,城池設計規劃上注重防。建在巨大的岩石半島上,三面環海,西面與陸地相連,形似只海中的馬蹄。城牆高六七米不甚高大,用珊瑚巖壘砌貌似堅固。走進背海方向的城門,瀟灑發現門裡頭的千斤閘停於半空,底下兩邊用鐵柱石頭原木撐著才不至完全落地攔死進出。
“首長小心。”潘嘉園護著瀟灑快步穿過。瀟灑回頭看上一眼,指了指後半懸的千斤閘。潘嘉園不待他發問便先行解釋起來,說道荷蘭本土乃至整個歐洲的城堡原本也是玩鐵閘的,他們的閘門就一道薄薄的鐵柵欄,拿個大錘子幾下就能砸扁砸爛。待打到南洋攻陷爪哇王城,發現通鐵鑄的千斤閘非常好使,便惦記下了。營建巨港要塞時將此千斤閘運來用上。等到我軍展開圍城,荷蘭守軍決意困守死守,將千斤閘落下阻擋我軍進攻。城破之後為方便通行,戰士們把閘門收起,未曾想閘門太重,收起到一半時發現鎖鏈吃不出力有崩斷跡象,這才搬來暫時撐一下。
“哦,鬼佬落閘死守,就沒打算出門反擊。嗯,敵膽寒,不敢與我正面戰。”瀟灑對著空的門擺手示意道:“所以不見塞門車,連個土包沙袋都沒有。”
閻應元笑道:“半米厚兩千斤,渾鐵一澆築。我軍現役任何一款武都拿它沒辦法。我看啊,把咱們的105重炮拖來對著轟也無濟於事哩。荷蘭夷自可高枕無憂。”--“首長可知,此千斤閘乃是我朝舊港司城之舊。”
“哦,原來是鄭和王景弘時代留下的。”瀟灑瞬間神起來,眉高挑,眼睛都變圓了。
“正是。先被土人拿了去,再被荷蘭夷所掠,如今歸原主完璧歸趙。”
瀟灑本想去一把那千斤閘上的黑包漿,但是被潘嘉園拉住了襬,自己也忌憚閘門突發意外落下,只好原地站著發出號召:“此永樂舊鎮城之寶,可再不能落於蠻夷之手。拜託諸位啦。”
首長用語懇切乃有而發,此話重要。洪劉火速掏出小本本把領導重要講話記錄下來。
走馬道步上堡牆,城牆半程約3里長,沿城牆踱步,向外俯瞰綠藍黛三大海,向一覽歐式風建築。城立3座稜堡:太堡、月亮堡、星星堡。月亮堡和太堡之間面向大海又開一門連線碼頭,城門上方掛著個獅子頭徽章。星星堡一側建有燈塔和鐘樓。首長揹著手走在了星星稜堡下,恰此時海面上日月同輝,海面波粼粼,海浪撲在礁石上拍出浪花朵朵---好個人景融!騎兵師隨行的師部文職參謀抓住此瞬間摁下相機快門,為首長拍攝下影大片。
好一張逆剪影大片,好到沖洗出來後讓瀟灑不釋手,放大了在辦公室裡時刻欣賞,向每一個進門的客人展示逆影下他那張憂國憂民的滿目愁容。而洪水閻王則要逢人便說首長的這張照片出自其騎兵師之手。?
下城牆進城區。城網格狀街道佈局,石頭房子均有兩:牆面或黃或白,屋頂鋪紅瓦。因地溼熱環境,房子頂部撐出起脊,臨街挑出木頭廊柱修長廊。典型克風格的荷蘭歸正會教堂位於城中心,建築玲瓏袖珍卻不忘開出一片更玲瓏袖珍的庭院來。庭院裡桌椅板凳俱全,瀟灑走累了,挑了個花叢邊上的歐式花園椅一屁坐下。喝口紅茶吃口饅頭,看看花草藍天,真是難得的休閒愜意。
“老潘、應元、老洪,我要謝你們給我機會出門走走,舒坦哦!”瀟灑說著不了個大大的懶腰,“我一圈走下來不曾發現有任何戰鬥過的痕跡。”
攻城作戰時洪劉親臨一線指揮作戰,他最有資格回答首長的提問,“是的首長,未發一槍一彈,我部消滅來援之敵後圍城半日,城中土荷守軍便繳械投降了。”
“才半天就崩了!”瀟灑頗意外,敵人戰鬥意志這麼薄弱,特麼早幹嘛去了,早早投降了兩家都省事!
“城中華人應在水井裡投毒,切斷了水源。”洪劉看了眼總司令潘嘉園,結滾幾下,給補充道:“敵落下千斤閘乃抱定破釜沉舟之心,若水源無憂定負隅頑抗。”
瀟灑會心一笑,且知道洪劉這廝弦外之音,乃已讀不回,明暗不予任何回應。“老潘啊。”瀟灑拍了拍拉出弧形的椅靠,指了指教堂高頂的華麗紋飾,“你說這個克樣式,到底是東風西漸還是西風東漸哩。那次徐榮來施州,在商務部偶見西班牙小王子使團帶來的一套辦公室傢俱禮品,他跟我說,和他在董其昌家花園中見到的室外傢俱風格相似。”
首先,首長你記錯說錯,這房子或做克式,而這傢俱做可可風。其次,這事不好說。
“那年和談風一同去歐洲考察,托斯卡納公國的佛羅倫薩城盡皆此所謂克風。談風走在第奇家的豪宅中,頭當時就有存疑,說此式樣紋飾與他家祖宅裡的老傢俱有異曲同工之妙,那些桌椅傢俱是他家老太爺在弘治年間打造,用了有百年之久。”--“談風說道,他家老太爺為人小眾,不喜簡潔大氣就紛繁華麗同,但是好這口的人家不多,故而此風趨於式微近乎斷層。”--“時間上算或為東風西漸,此華麗風被歐人學了去。按妙來看應是西風東漸,談風承認西夷王宮權貴家的擺設比他家的那幾件老古董更緻華麗。”
“老洪,你怎麼看?”
“我以前就是個山裡的土匪嘍囉,沒見過克風的傢俱。本土衰敗,紅脖子發揚大,是為青出於藍而勝於藍。首長和總政治部經常教育我們民族主義要發揚,民粹主義不可有。承認克是西夷自主未嘗就壞了我中華之驕傲。”
“老閻。”瀟灑看向閻應元,這是在挨個問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