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羽將青龍偃月刀橫在膝上,在玉泉山腳下躺了三天三夜。第四日清晨,照在他臉上,他睜開眼,發現右臂竟能了——不是好了,是那刀上有一清涼之氣,日夜不停地滋養著他的筋骨。左肩的銀箭已經被他咬牙拔了出來,傷口結了痂,黑紫的痂像一條蜈蚣趴在肩上。他站起來,將青龍偃月刀往地上一頓,刀嗡嗡作響,震得地上的石子都跳了起來。
“好刀。”小羽深吸一口氣,將一抖騰空而起。青龍偃月刀在腳下化作一道青,載著他直衝雲霄。這刀比撥火杆快得多,也穩得多,青如練,破開雲層,朝西北方向飛去。
飛了不知多久,忽然前方的雲層中金大盛,一朵紫雲從東邊飄來,雲上坐著一個白髮老翁。那老翁鶴髮,穿八卦道袍,手持一柄拂塵——那拂塵的塵尾是墨黑的,和太白金星那柄相差無幾,只是更大、更、更亮。他閉著眼睛,像是在打坐,又像是在等什麼人。小羽連忙收住刀,停在半空中,拱手道:“老人家麻煩讓一下,借過借過我有急事。”
老翁睜開眼,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平淡,卻讓小羽渾一震,像是被什麼東西看穿了。老翁的目從他手中的青龍偃月刀口中唸唸有詞道:“天下英雄你方唱罷,如過江之鯽逆流而上。青龍偃月嘯長空。丹心昭日月,義氣貫霓虹。 桃園一諾生死共,五關千里從容。華容道上雨濛濛。麥城雖不返,千古仰高風。 ”然後又將目落在他那張髒兮兮的臉上問道:“你怎麼會有青龍偃月刀?”
“我被宙斯一掌打得從神界墜落人間無意之中獲得此刀。”
“豫州烽火照天垓,草莽英雄起蒿萊。涿郡桃花千樹落,階前歃赤心來。黃巾漫卷幽燕地,偃月初開虎豹哀。酒尚溫時馳戰馬,華雄頭已在塵埃。許都夜讀春秋傳,燭影搖紅鬢有霜。白馬坡前風裂甲,良濺鐵涼。延津渡口文丑殞,赤兔追風踏夕。掛印封金辭漢壽,五關六將盡倉皇。黃河渡口重開陣,斬卻蔡解舊傷。古城牆下兄弟會,淚灑徵袍日月。赤壁江聲喧萬鼓,華容雨霧鎖荊襄。當時若放阿瞞去,鼎足三分豈易量?荊州牧,漢壽侯。單刀赴會震吳鉤。水淹七軍威鎮北,刮骨談笑弈棋樓。英雄末路誰能料?麥城殘雪覆兜鍪。臨沮染蒼茫,赤兔悲鳴不肯留。玉泉山上顯聖,至今風雨泣龍驃。千年廟貌松柏老,一片丹心照九州。君不見:長江浪湧英雄盡,唯有忠義萬古流!”太上老君眉飛舞道:“世人只知三英戰呂布卻不知三雄戰關羽。話說周瑜赤壁火燒曹軍之後攜大捷之師進攻南郡曹仁,關羽坐下赤兔馬以一己之力阻斷徐晃、滿寵、 李通對曹仁的馳援。南郡岌岌可危曹仁求援急報若紙片飛。三雄不敢有半點怠慢並駕齊驅但見關羽橫刀立馬於絕北道。李通救援親切破口大罵道:‘你這賣綠豆的販夫走卒吃我一槍。’言罷槍便刺,鬥不到五合便難以招架。滿寵見狀把馬一拍揮舞長劍夾擊關羽,與李通左右包抄戰三十合反而被青龍偃月刀打得難有招架之力......徐晃急掄開山斧還不忘先禮後兵道:‘晃今日為國家之事而來,陣前相逢刀劍無,君侯休得見怪’ ‘徐公明儘管放馬過來領教一下為兄的青龍偃月刀。’關羽抖擻神揮刀左劈右砍越戰越勇。這三個將其圍在垓心各顯神通齊廝殺,但見戰鼓轟隆殺聲震天兩側人馬都看得目瞪口呆。關羽刀劈若蛟龍出水打得三將架隔遮攔不定,又瞅準李通一招白虹貫日勢不可擋並一聲斷喝......李通雖僥倖躲過一劫卻也驚得七魂出竅,倒拖點鋼槍飛馬便退,但不久之後還是因驚懼過度而亡。滿寵、徐晃亦不敵先後轉便走......關羽擋住絕北道亦為周瑜拿下南郡掃除後顧之憂。”
“關雲長何其英雄。”小羽亦由衷嘆道。
“你什麼名字?”
“關小羽。”
“關小羽,還獲得了青龍偃月刀,冥冥中一切皆有定數。你師父是誰?”
“南華老仙。”
“你是南華老仙的徒弟?”
小羽一愣:“您認識我師父?”
老翁沒有回答,只是微微點了點頭。“南華老仙是我徒弟。他死了,我知道。”
小羽景生雙目噙滿淚水道:“對師父死了,死於鬼修一派之手,但鬼修一派也被全部鎮於龍虎山。”
“我想說的是你師父的師父,是我。”老翁拂塵一甩,雲層中現出一行金字——“太上老君,道德天尊”。小羽瞪大了眼睛,張得能塞進一個蛋——眼前這位竟是他的師祖。
小羽連忙跪下,磕了三個響頭:“師祖在上,徒孫小羽給您磕頭了!”
太上老君了這三個頭,拂塵一抬,小羽便不由自主地站了起來。老君看著他,目裡有心疼,有欣,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你要去哪裡?”
“我要去奧林匹斯神殿救太白大人和三位師姐。”
“但你一個人打不過他們。”
小羽搖了搖頭:“二師兄佐玄死了,三師兄無塵死了,大師兄雲中飛也死了。大師姐、二師姐、小師姐都被扣在奧林匹斯山。大人也被扣了。我雖打不過宙斯但人必須要救。”
“阡陌疑、雲中飛、佐玄、蘇薇、無塵、蘭茜他們我都認識,唯獨不認識你。”
“我是最後加的小師弟,到現在還是個記名弟子。”
“對於雲中飛、佐玄和無塵的戰死我到非常難過,但依然要說需重新組建北斗七星陣方可一戰。”
“北斗七星陣需要七個人,我一個人,怎麼佈陣?”
“所以現在不能強闖奧林匹斯,至於怎樣才能重新組建北斗七星陣我知道你有辦法,老夫還要繼續閉關就此告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