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在的凹陷位置聲並不好,聽不清他們說了什麼,但能看見兩人在往正對面那兩暗赤泥柱中間走。
他這才注意到那裡也是樓梯,而且依然是往下的臺階。
所以,這裡是個深不可測的地下城??
國師獨自造了這麼恢宏一個城堡?!
林星野覺得不可思議的,不過想想國師的壽命和智力,這工程量似乎又沒什麼問題。
但這事到底不是眼下的重心,故而他又立刻丟開了。
沿著樓梯回到之前的拐彎,著梯牆的柵欄視窗,繼續凝神傾聽。
與他一牆之隔的連琤完全沒有發覺有人潛伏,顧自著自己渾圓的肚子吐槽李歌:“
怎麼就只這點出息?本宮那便宜兒子就這麼好?都把你圈了還對他念念不忘?”
李歌沉默地撥著手裡的雲龍佩,頓了半天才淡淡道:“他許是一時過於痛心,才發了狠……”
“你就自欺欺人吧!”連琤簡直恨鐵不鋼,“既然鬧翻了你都還這麼放不下,那乾脆功利上位算了!先爭取到他邊那個位置,再來考慮怎麼緩和關係!”
然而李歌依舊淡淡的,彷彿徹底死心了:“可我如今還有什麼好爭的?還能拿什麼爭?”
“你確實已經沒什麼像樣的籌碼。”連琤實誠道,“可是我有啊!只要你別再這也不肯、那也不肯,為親哥赴湯蹈火還不是你一句話的事兒!
我覺得你是時候收收你那點所謂的正道善良了!這世上,人善只有被人欺的份兒!你如今這下場就是最好的證據!”
這話不可謂不扎心,但李歌覺得“欺”他的經常是他所之人,就總忍心做太絕……
再說自打把連琤這個弟弟認回來,他就沒給過對方什麼,反而是對方一直在幫自己,弄得李歌心有歉意,沒法坦然接對方傾囊相助。
他沒再跟連琤爭辯什麼,反而立刻迴避了話題,裝著專心打量起周圍。
到底也是第一次進地下城,李歌不免好奇:“這裡是你師父(蕭從傾)的地盤?”
連琤看他逃避,都快無語了,沒好氣道:“有陣子是吧!還有,他算哪門子師父!一個老匹夫而已,你沒事別跟我提他!”
李歌無所謂地應了:“為什麼是有陣子?”
一提這事,連琤秒切回頻道:“其實,最早這裡是國師的老巢,可惜後來被那老匹夫搶了去,給他大侄兒管著。
結果沒幾年,就管到老匹夫自己也不讓進門了!
要我說他這大侄兒還出息,能讓那老匹夫跳了半輩子的腳!”
李歌:“……”
他對連琤這邊的恩怨不興趣,一句話都沒搭,但是連琤不知是平日沒地方傾訴、還是怎麼滴,反正顧自講得興致:
“如今老匹夫死了,他大侄兒——就昨兒來救你那個,也已經被林星野殺了,所以當家就到我了!”
他指著肚子裡這個:“還算這小崽子有點用,我如今坐上這位置也算師出有名。
倒是國師,我是真有點同它,被趕出家門後,這裡主人都換了幾代了,它卻依舊只能漂泊在外,如今還都不知道在哪裡,是死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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