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嗣本不允許文縣令提前通知雙梁村自己行蹤,帶了邊三人和文縣令、鄧縣丞騎馬悠然前往雙梁村,後一里外遠遠有三十多黑甲騎士跟著。
天氣雖然已經有一些冷,但還沒到北方真正冷的節氣,過了安寧村,幾人邊閒談邊進到東斜石谷,又走了小半個多時辰到了善堂附近,遠遠看到有一百多人在曠野練軍陣,各人服飾雖然不統一,但軍械齊整,號令響亮,倒是威武十足。幾個人騎在馬上駐足看了好一會兒。
“這便是那營團練吧!看來沒有鬆懈!”李嗣本看著練的團兵點頭問話。“只是兵甲旗幟不齊整!“
“大人,這畢竟只是縣團練,組建時間也短,能這樣已經不錯了!”田司馬在一旁邊點頭邊說。
“田大人說的是,縣裡也沒給什麼,全是雙梁村自己經營起來的,確實不容易!”文縣令接話。
“恐怕以後會真用得上他們,保境安民這些人有時比軍隊更有用。”李嗣本說道,“田司馬,他們人數不多,讓團練使報個名冊,你去籌劃些甲冑給他們,至要統一兵甲,對士兵也多些護佑,總不能膀子上戰場。”
“把查抄那家兵甲皮革鋪給他們吧!反正他們也會經營,又有皮料來源。”那俊俏年卻在一旁提醒李嗣本。
“對!給他們,也是每年定個五百套皮甲的章程,其餘的他們自己用,一年下來基本這些人也就統一了甲冑!”李嗣本難得呵呵一笑,拍拍那年的肩膀。
“這個辦法好!”田司馬也同意,“我稍後見了馮團練使安排雙梁村雲盛堂接管。”
這時,看到一行人的朱勝跑了過來,他立即認出了李嗣本,馬上搬跪在地上給李嗣本行禮,裡喊:“雲南縣團練副使朱勝見過防使李大人和各位大人。”
李嗣本他起,問道:“這一營最多能用多人?初步戰力如何?”
“回大人,一百六十三人!因為不是窮苦獵戶山民,格健壯,意志頑強,初步戰力較一般團練營高一些。”
“好!你好好在這裡練兵,看好西面山谷商道!”李嗣本命令。
“是!”朱勝說完,退在一邊,急忙過來馮五哥和武大山幾人去雙梁村送信,告知大家防使李大人來了,讓所有人出來迎接,不能失了禮數。
李嗣本看了看山腳下的善堂問:“雲東縣堂報說那座善堂裡出高手,在太白山上竟和昭義軍將領可以搏殺?”
鄧縣丞忙向前回答:“善堂有位穆先生,武高強,其下弟子下在太白山時親眼見過,拼殺起來確實勇猛剽悍!”鄧縣城不由自主想到了梁安乙那兇悍的刀法。
“好!好漢護三村,如果我河東道多一些這樣的能人,也是福分啊!這人穆有粱吧?也是賞賜將侍郎?”李嗣本記起核准賜的兩人中,有一人姓穆。
“大人好思慮,時隔多日竟然還記得!”文縣令上前恭維。
“走,到鑄鐵坊看看!”李嗣本領人繼續向前。
一行人又到了鑄鐵坊和鐵匠鋪,石鐵匠和兩個徒弟正忙的熱火朝天鍛造鐵。聽縣丞說來人是防使大人,急忙放下活兒帶了徒弟、僱工齊齊拜倒施禮。李嗣本讓他們起,繼續手上的活,他自己饒有興趣地在鑄鐵坊裡外看了一會兒,還問了石鐵匠一些鍊鐵上的事。
看完這裡,剛出鑄鐵坊,馮老大和李老夫子一群人得了訊息趕過來參見防使李大人。李嗣本端詳了馮老大幾眼,此人壯魁梧,一看便是村中柱石,當了這團練使也合適。還有一位老儒生、一個明漢子、兩位道士,看來這應是村裡的幾個主事,後面還有幾位青年、年。
李嗣本問了問村裡的況,幾人都一一作答。李嗣本又走到村西,檢視烽火臺和山口的巡邏防,心裡很滿意。問如果在西面遇到突襲,訊息能提前幾天到縣裡,李老夫子回話,提前至三天。李嗣本點頭稱好。一群人最後到了石窯,李嗣本也不講究,了靴子直接上了炕,其他人在屋裡站了一地。他讓馮老大搬來椅子,分裡外都坐了下來。七姑娘和孫二姑娘端來一些山貨,送來茶水,李嗣本喝了茶水兩位將侍郎上前相見。孔盛冬和穆有粱向前走了出來施禮,李嗣本仔細看了看,那穆有粱一派遊俠風範,倒也有些神采飛揚的樣子;孔盛冬則其貌不揚,但也神不卑不。因為已經知道兩人的一些事,對這兩人也有些好!特意勸勉了幾句。
之後,田司馬把皮革鋪子的事和馮老大講了一下,寫了個手諭,讓馮老大持手諭到雲東縣接管皮革鋪子,馮老大欣喜萬分,和李老夫子商議一下後,李老夫子把石鐵匠拉到一邊,讓石鐵匠速找人去接手。
李嗣本到了雲南縣後心好了很多,加之也到了傍晚,便不準備今日再走,請馮老大遣散眾人,安排些飯食,準備在雙梁村過一晚再走。馮老大急忙出來安排這些人的吃住,石窯由李嗣本、田司馬和文縣令住著,又把馮老三的新房三間都騰出來,給鄧縣丞和幾個軍,其餘的人住到善堂和團練營的窯。他這時才發覺,李嗣本邊那個俊俏年竟然是個孩子,只能安排和七姑娘住到一起,弄得對門的孔盛冬和馮五哥倒是有些張。
晚飯雖然只是些山裡野味加些茶淡飯,李嗣本和田司馬吃得卻特別順口,每人吃了一大碗粟子稠粥和不山間野菜。李嗣本本就是雁門關北人家出,年時也習慣了這樣的飯食,吃過飯後有而發,還在這個小村石窯裡和田司馬、文縣令隨興地談起了往年間的一些瑣事。
那俊俏年和父親早早吃完飯,馮老大把請到了馮家休息。是李嗣本妾室所生,名李遙月,自小喜穿胡服男裝,經常和父親在周邊地域巡視,騎馬行軍、野地駐紮也如家常便飯。李遙月到了馮家落落大方,和馮七姑娘很快稔起來,兩人在屋裡也隨聊起了各自的生活經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