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埃山》第48章 客棧不眠夜一(1)

作者:旁觀路人甲·7個月前

梁安丙材不高,短小悍,眼神犀利,心思細,腰裡彆著一長一短兩柄短刀,長度都不及尺。一路上話不多,卻是一不苟按照師父穆先生待忠於職守,每日起得早,睡得晚,沒有一懈怠。

孔盛冬問完話,梁安丙坐到桌邊,讓張玄青把梁安甲也到房間裡,六個人聚到一起後,他才緩緩說道:“我也是憑著穆先生以往所說和自己的,你們先聽我說完再下定論。第一剛才堂裡吃飯的人桌上有盤燻,那不對,是刻意燻黑的,裡面並沒有燻該有的積灰,很鮮亮;其二我到廚房看了一眼,那廚子上不是油煙味而是腥味,牆上還有斑駁黑跡;還有剛剛那兩個幫忙抬筐的人,看著就是在窺探我們筐裡裝的什麼,而其中那個瘦子剛剛騎了馬急急跑進了西面的山裡,客棧怎麼會養馬呢?一般最多養個驢或者騾子。”

幾個人馬上心神張起來。這年頭兵荒馬黑店不,吃人的事也屢屢聽說,而關於馬匹的懷疑,則進一步加深了大家的擔憂,當時馬匹價格高,馬匹也都是用作軍馬,不論是契丹馬、吐蕃馬,還是波斯馬,一般商家本買不起、更養不起。雲盛堂的生意也不小了,加上車馬店裡也就養了六匹老馬,防使李嗣本給了十匹契丹馬是用來急傳遞訊息的,本不捨得拉車用,可是這家客棧裡卻養了三匹不錯的大馬,他們應該用不上啊!

梁安甲臉一變,雙手握刀柄。孫老大也有點張,他在山裡時間長,心思又糙,外面這些事不怎麼清楚。

張玄青看著孔盛冬問:“慶兒哥,你覺得真有危險嗎?”

“出門萬事小心,既然梁安丙看出些事,寧可信其有。”孔盛冬看了看桌上的三盤菜,肚裡腸胃一陣陣翻滾。

梁安丙拿出幾個麥餅,給幾人,啃了幾口麥餅餅喝了點水,說道:“在裡面直接下毒或者麻藥,一次放倒我們的可能不大,只是別大意,防著些便可,恐怕晚上要特別小心些,他們晚上會手,只有這個時機最合適。天一亮我們一,便沒法下手了。”

“我們不能死等人家手,至先要確定他們是黑店?晚上會有多人來?其他住客有幾人?他們如果大開殺戒我們等著挨刀嗎?!”孔盛冬有些焦慮。但他細想之下,覺得梁安丙說的有道理,這裡到道不遠,他們出門到道只是半個時辰,對手只可能在店裡或者天亮後在去道的路上手,那麼對手最好的時機應該還是在店裡,在夜深人靜時突然手。想到這裡,他心裡一驚,冷汗冒了出來。

“我們現在走呢?”孫老大問。

“萬一他們同夥離得近,追上來麻煩了!晚上我們即使逃到了道也沒人。”孔盛冬否定了這個建議。

“他們人如果多,怎麼都逃不掉!”武大山說。

“既然是黑店人不會多,人多便直接上山作強盜了。不然先抓一個問問。先下手為強!”梁安甲建議道。

“一共四人,抓哪個?哪個看著更容易開口?”張玄青低聲問。

“時間,在那個瘦子回來前,我們把四個都抓了!至我們得有準備,實在不行棄貨保命。”孔盛冬當機立斷。

幾人不敢再耽擱,立即分派了人手和各自要對付的人。孔盛冬假意要撤了飯食,便了夥計進來,那夥計一進門孫老大從後撲上去便死死抱住他,孔盛冬用短劍抵住了他的嚨,旁邊張玄青也掏出短劍頂著口說:“別喊!好好答話!”

那夥計被刀尖頂著,點頭低低說:“我不喊,我不喊。”

“你們這黑店一共多人?晚上什麼時候手?”孔盛冬沉聲問。

夥計上一震,低下頭,躲著孔盛冬的目,那一刻孔盛冬立即確定了這就是家黑店。否則這夥計怎麼會沒有一反駁。

“你不說,等會兒有人說。”孔盛冬沒理他。

過了片刻,武大山和一個僱工,綁了那個賬房上來,往地上一扔,罵道:“這賊人!什麼都不說。”

接著他們聽到廚房那邊乒乒乓乓幾聲,一會兒後梁安丙上來說:“那廚子認了!算上報信的夥計還有十人要來,很快到!通常手法是人直接毒死,人多則分頭晚上進屋拿子先打暈,再取贓殺人分,埋在後面菜地裡。”

孔盛冬沒看到廚子便問,“廚子人呢?”

“從門後拿出把單刀殺我,廚子用單刀切菜啊?我先斷了他的胳膊,等他待完,送他走了!廚房後面的雜間裡還有一堆剝下來的。”梁安丙冷冷回答。

那賬房在地上一聽廚子被殺,破口罵道:“等吳老大帶人到了,你們都得死!”

“那我先送你半程。”梁安丙一揚手一把短刀手而出,嗖一聲直接賬房大上。賬房了一聲,捂著哼哼唧唧卻再也不敢說話。

旁邊的夥計搶著說:“我說,我說......我想活命。”

梁安丙剛上前從賬房上拔出短刀,梁安甲帶另一個僱工也進了屋,先點點頭,又搖搖頭,意思那胖夥計也承認了,人已經殺了。孔盛冬沒計較這些,已經人證證齊全,這種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這會兒手下留不留沒有意義。他讓孫老大、張玄青、武大山押了看門夥計去另一間屋裡寫供狀畫押。

孔盛冬讓兩個僱工立即出發騎上院裡的馬,去雁門關山下的那個駐兵驛站報。梁安甲去喊其他屋裡的住客,出了客棧其他五名住客,都是出門在外的小生意人。這幾人正聽到吵雜聲疑間,被到孔盛冬屋裡,一看滿地鮮嚇得不敢多說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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