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埃山》第88章 戰爭陰雲起(1)

作者:旁觀路人甲·7個月前

這一年果然艱難,剛開春興旺莊從左屯縣遷到安寧村北,縣裡沒有多餘的錢糧輔助,只能再次和周邊幾個村子徵調,幾個村子無奈只能又拿出錢糧來接濟興旺莊。孔盛冬、張玄青和孫二哥一起去給興旺莊送糧,進了村子看到全是搭著簡易棚子的破木屋,村民們面枯黃消瘦,衫破爛,在寒風中凍得瑟瑟發抖。

孫二哥嘆:“這哪裡是搬遷村子!村民過的還不如流民,這幾百人沒人管都會死!”

孔盛冬眼看這裡的慘狀,不由想起自己一家人逃亡時的顛沛流離,心中十分不忍。嘆:可憐人可憐可憐人啊!

有一對汪姓父子出來接引糧食,他們是這個莊子前後老兩任里長汪老爹和兒子汪武。

形乾瘦的汪武和他們接了糧食後說道:“只能給你們倒杯水喝,你們也看到了,實在沒什麼東西招待你們。不是我們想遷來,是沒法活了,邊境兩邊小規模衝突不停,隔三岔五不知道是哪一方就會進村搶掠,沒有一點餘糧,你們的恩我們先記下,來日一定償還!”

孫二哥忙說:“能諒,能諒,你們不容易,我們也只能幫到這裡,實在不行再去縣裡找找縣令,從南邊調些糧給你們,不然春天你們種什麼,秋天吃什麼?!”

汪武搖搖頭說:“去了好幾次了,除了前兩次給了些糧,後面要糧沒糧,要錢沒錢!”

孔盛冬離開興旺莊時將自己上的錢都給了汪武。回到了上泉鎮,街上明顯多了好多乞丐和流民,他進了南貨鋪和李知行說:“讓去宣州的商隊停一停吧,太不安全,萬一打起來人財兩空。”

李知行點點頭說:“已經給他們捎去了信,年後一直沒有,過了這段時間也不知道能不能安定些!盧琬那個丫頭別不知好歹,又跑來!”

孔盛冬心裡也對盧琬一家有些不放心,急忙寫了一封信,說明了邊境吃,讓他們安分呆在宣州城。他來安仁吩咐找一隊去宣州的商隊給帶過去。

整個雲州境戰爭的雲籠罩,商號生意也開始到影響,李知行看了看賬本,說道:“都不敢胡花錢了,絹布比往年賣得慢多了!車馬店也了不商隊!”

孔盛冬說:“都先顧著呢!飯都吃不飽,還買什麼絹布,你是沒見興旺莊的悽慘樣子,和丐幫聚會一樣,全村連條狗、連只都沒有,小孩子白送人!”

李知行咂咂,臉上出無奈神,說道:“哎!這才剛過了幾天安穩日子!”

兩人正在閒扯,聽到門外行軍口號四起,他們出門一看,見到數千兵卒由南向北行進而去,隊伍塞滿了上泉鎮不寬的大街。過了不到半天,又來數隊這樣的行軍兵卒,經上泉鎮向東而去。鎮上人們沒見過這種陣勢,紛紛慨嘆這是要打大仗啊!

梁安丙佈置完幾個商號的防衛,進了南貨鋪和孔盛冬說:“能不能從團練營再調十個人給我,流民太多,鎮上晚上不安全,車馬店的庫房還得多放幾個人。街上有鬨搶東西的苗頭!”

孔盛冬點點頭說:“我立即寫封信,讓安仁給朱團練副使送去,天黑前把人務必給你調來。”

梁安丙汗,點頭說:“把我大師姐也調來吧!萬一有高手,我自己有點勢單力孤!”

孔盛冬點頭同意,又給善堂穆有粱寫了封簡訊。

晚上天黑時,梁安甲、孫老大帶著孫登雲和十五名團練營兵卒到了上泉鎮。孫家老三現在已經快十二歲,個頭還沒長起來,可是據說穆有粱很看好,先給了一把一尺長匕首,這次派出來讓先歷練一下。

梁安甲和師弟分了工,梁安甲負責南貨鋪和馮五哥家裡,梁安丙負責車馬店和雲盛堂總號,順便幫忙看著穆富貴在鎮上的產業。

天黑後,孔盛冬早早安排南貨鋪歇業關門,他自己也有些不放心,和李知行都決定住在南貨鋪裡。梁安甲回了馮五哥家裡護著穆有,馮五哥則到岳父穆富貴的鋪子裡幫忙看著,和莊丁頭子牛二牛一起守夜。

孔盛冬睡到半夜,還沒有睡踏實,忽然聽到街上嚷聲一片,他急忙起,招呼李知行起來,拿了短劍到了正堂裡。夥計安仁領著三個團練營兵卒進來說:“外面一群流民搶了一家糧鋪、一家當鋪,都是老史家的!”

李知行聽了後,裡嘮叨:“活該!鎮上數他家生意做得!尤其那家當鋪,專坑窮苦人!”

孔盛冬不敢大意,說道:“要防著流民搶急眼,讓我們的團練營兵卒在各店鋪前點火把值夜,震懾住流民!”

安仁聽完點頭,領著兩個團練營兵卒忙出去找梁安丙。

沒一會兒安仁回來說已經告知了梁安丙,車馬店那裡沒事,有孫老大在,梁安丙到了雲盛堂總堂。

這時孔盛冬卻聽到街上有了喊殺聲音,他握短劍,開了一扇窗戶向外去。看到一群流民被軍追趕著從南貨鋪門前跑過,新任丁縣丞持刀在後面追,臉猙獰,一路追擊砍倒了兩個流民,罵:“殺了這幫流民,反了你們,敢明搶!”

孔盛冬關了窗戶,和李知行說:“這麼下去生意還要影響,這個丁縣丞不是個善茬!當街敢殺人!事別鬧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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