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底的時候又到了雙梁村最忙碌的時候,孔盛冬今年照著往年一樣預備了糧食、布匹等年貨,在年前給每家都送了過去,有傷亡的團練營家屬,李老夫子、張老道、馮三哥、孔盛冬都是一起去送東西,還專門留了過年的卹。此外今年給善堂專門送了一百貫錢,因為善堂收留的孤兒、流浪兒增加了不,這些人的吃喝是一筆不能減的支出。忙了七八天把這些事陸續安排完,孔盛冬剛回了馮家,三嫂著個大肚子出來,拿出裝著各種禮的七八個袋子,說道:“慶兒,去趟孫家,再去看看孫悅雲,禮數不能啊!”
孔盛冬一直很聽三嫂的話,說道:“去善堂時我去看了孫二嫂和二姑娘,專門多留了不東西!還用再去嗎?”
馮三哥出來說道:“再專門去一次,不要讓村裡人說閒話!”
孔盛冬忙起衝梁安丙說道:“走吧!正好幫我拿東西!回村了能有什麼危險,你天天跟著我幹嘛!?”
梁安丙呵呵笑著說:“這不顯得軍使大人出門氣派嗎!到哪裡都有保鏢跟著。我師父還讓我挑兩個神點的兵卒跟著呢!”
孔盛冬罵道:“你師父弄一堆棒小夥跟著我,不會是反面用來襯托我的不堪吧!”
“哪能呢!我師父不是那樣的人!”梁安丙忙解釋。
孔盛冬說道:“哎!你不瞭解你師父啊!”
孔盛冬搖搖頭出了門,兩人一起到了善莊孫二嫂家,正好孫二嫂和兒阿梅都到馮大嫂家去了,孫二姑娘孫悅雲自己在家,他們兩人在定親時,馮、孫兩家人在食譽樓雖然吃了結親飯,可兩人不在一張桌子上,反而沒有正經說一句話。這幾天又忙,這是他們第一次真正單獨面,梁安丙識趣地迴避去了善堂,給他們留了說話空間。
孔盛冬有些侷促地說:“我三哥、三嫂給預備了過年禮,反正就這些,你和二嫂看著給孫大哥家也送幾樣。”
孫悅雲也低著頭,用低低的聲音答話:“我讓二嫂看著理吧!有句話我一直想問你!”
孔盛冬坐到炕沿上說:“你是想問我是不是真心願意娶你?”
孫悅雲很驚訝,但點了點頭,說道:“你一下子便猜到了!”
孔盛冬說:“我真願意娶你,因為這樣包括我在的很多人認為這樣最合適。”
“什麼最合適?梁姐姐也這樣認為嗎?”
“最合適就是於你、於我、於馮、孫兩家以及雙梁村雲盛堂、雙寧營,我們定親能最大程度保證平穩。梁安甲比我理智,知道此刻需要這樣,雖然我承認我更中意,但中意不代表必須在一起。“
孫悅雲點點頭,似乎明白了一些,直視孔盛冬說道:“我願意嫁你。我知道你要承擔很多,我能替你分擔。我和梁姐姐聊過這些,你們之間的事我也能理解。”
孔盛冬頷首說道:“那就好,我們都是生死捆綁在一起的人,在生死麵前兒長只能放在後面。我先得保證大家都能活下去。”
孫悅雲走到孔盛冬旁掏出那把緻的突厥匕首給孔盛冬看了看說道:“這大概就是命,幾年前得了兩把這樣的匕首,我一把,梁姐姐一把,你拿了原來的那把!卻要娶我!”
孔盛冬把自己那把也拿出來說:“要不咱倆再換換!”
孫悅雲笑了,臉愈發紅潤緻,說道:“不要那麼婆婆媽媽!你是要做大事的人!去吧,梁姐姐能替你想,我也能!”
孔盛冬心中一暖,誇獎道:“識大!有你二哥的風範。”說完掏出一個錢袋,從裡面拿出一小錠銀子,說道:“我本該給你買點什麼,這幾日你也知道我要去好多地方,實在沒顧上,這個你拿去自己想買什麼就買什麼!”
孫悅雲大方收了銀子說道:“這就是禮,不用再買了!”說完取出一條黑皮質腰帶給他,說道:“你是雙寧營正使,這條適合你,正好你來了。”
孔盛冬接過腰帶,想到梁安甲也送了他一條腰帶,心中一時慨萬千。
出了孫家,梁安丙又跑過來,跟在孔盛冬後面,孔盛冬問道:“你不去上泉鎮護著商號天天跟著我不耽誤事嗎?”
梁安丙正說道:“穆先生剛剛做了安排,以後我大師哥梁安乙在善堂代師授徒,教基本功;大師姐梁安甲到上泉鎮接替我,負責上泉鎮所有商號的日常安全,我以後跟著你,誰你我殺誰!”
孔盛冬心中一陣,這是穆有粱擔心他不善武、怕他暗中遭遇毒手,派出了兩個徒弟護著他。孔盛冬拍拍梁安丙的肩膀說:“那我的命以後就給你了!”
臘月最後幾天孔盛冬又回了上泉鎮,他和李老夫子、張老道商量暫時讓盧琬和李知行一起管南貨鋪,讓盧家都住到穆富貴給兒子穆有財買的宅子裡住,反正穆有財在安寧村住,房子總空著,等宣州的戰事結束再讓盧家人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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