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埃山》第32章 末代唐昭宗(1)

作者:旁觀路人甲·7個月前

過了兩日墨先生和張老道、張玄青幾人不辭辛苦,遠走了一趟上郡,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還花了不錢,終於說服那位皇親給唐昭宗寫了一封信,等了半個月回信才到。信中唐王明確表達了幾個意思,其一,不是他不想離開華州,而是他這個名義上的帝王已經等同被,去留不由己,要離開關道也不是那麼容易;其二,一旦離開關道,遠離長安後,唐王的號召力更會消弱,唐王實在不願意見到這種況;其三,即使到了其他地方,恐怕也不見得比如今好,到哪個藩鎮的手裡,唐王不是棋子?各個藩鎮的想法全是挾天子以令諸侯,最後還有,唐王昭宗實在捨不得長安,心中還在一直念念不捨,幻想有一天重回長安。

信到了孔盛東手裡,孔盛東看完心中慨萬分,說道:“其實唐王也算明理,亡國之君不好過啊,還不如一介平民。原來普天之下都是自己的,現在卻連個容之地都沒有!一位皇帝被韓建這樣牙將出的藩鎮將領得沒有一點退路,將來百年後怎麼面對開國的太宗、高祖......丟人啊!”他不由想起李老夫子的教誨,李老夫子曾說:王朝興衰雖有定數和天命,可是其中也有歷代王朝統治者的不仁、不明、不作為、瞎折騰,只想著躺在先祖的家業裡福,國事廢棄,直到最後國破人亡,各人功過先不說,沒有一個末代君王是無辜的!時局再不濟,也比開國容易,哪個開國皇帝不是披肝瀝膽,九死一生?!

不過這些事孔盛東也無暇再多想,他立即讓李明隸和李知行給李嗣本寫信,信中說:唐王不由己,被困華州無法彈,只能想辦法繼續勸說,尋找機會逃走。順便把唐王的信選有用的容謄寫了一份給李嗣本,由李嗣本轉晉王,還專門留了一頁有唐王私印的附著,以示真偽。

信發出沒幾天,李嗣本回信說道:此事不宜急切,可以繼續籌劃,據悉有宦、權臣正在謀劃迫昭宗退位,由另一位皇族近支接替,以方便控制,昭宗被迫得了隨時可能會改變主意,這件事到時還可以進行周旋,事辦到這種程度,也能代了晉王。此外,李嗣本特別提醒孔盛東注意西邊的契丹軍,有跡象表明,契丹主力南移,調了一部分兵力到了西面夏州附近,離雲州西面不過三百餘里!。

孔盛東與穆有粱商量後,調走了上泉鎮雙寧營的一部分兵力,支援西面隘口,同時向李嗣本奏報,雙寧營會派出一部分兵力至津河鎮,準備隨時接應唐王,順便監視契丹軍向。安排完這些事,孔盛東覺得大概能應付了差事,開始轉頭理流民安置的事

張老道和孔盛東說道:“抓時間收購糧食吧!今年流民不會,南邊徹底打了,汴州軍趁著河東軍新敗,無力南侵,接連奪下五鎮十四州,士氣大盛,可是在與兩淮藩鎮楊行的決戰中大敗,被斬殺兵卒無數,而兩淮作為糧食產出重地,經過這場惡戰民生凋敝,田地荒廢不計其數,今年糧食產量肯定銳減,江南缺糧的局面必然出現,連天下糧倉都缺糧了,可想戰導致的糧荒馬上會來。”

孔盛東心中想到,除了名義上的唐王,李克用、朱溫、楊行、加上東、西川藩鎮統領王建及契丹軍現在都有奪取天下的實力,如果不是互相攻伐制約,也許幾年便能見分曉,如今你來我往,看不出一點統一的端倪,不知道混戰還要繼續持續多久。哎!眼前只能先安排流民,好在只要河東軍能守住關隘要道,戰火一時還到不了雲南縣。

這一日,當雲盛堂和雙寧營的人正忙著收攏流民,建設安置區時,墨先生突然來南貨鋪找孔盛東和穆有粱彙報,墨先生顧不得其他,施禮後便急切說:“太原府王汐派出了一個好手,估計要對孔軍使不利,此人已經到了雲南縣!”

穆有粱問道:“這訊息你如何得知?這人是誰?”

墨先生答道:“這人曾在孔軍使回雲州時出手刺殺,他便是那日在雁門關下驛站刺殺孔軍使後逃跑那位。下屬一直覺得這種死士一擊不中後肯定還會選擇機會再手。前幾日先是得了太原府暗樁的報告,又下功夫查看了往來雲南縣和上泉鎮的往來人等,在客棧蹲守時注意到了他,覺得此人十分可疑,細細回想,正是那日出手之人。”

梁安丙在一旁聽完說道:“這人的水平應該在我之上,刺殺那日不是大師姐捨命搏殺,很難抵擋,此人失敗後馬上從容逃走,應該是專門吃刺殺這碗飯的,抓他不容易!”

穆有粱說道:“王家能請來對付我們的人肯定不是酒囊飯袋,這人如沒被發現,肯定會潛伏下來,選擇時機在上泉鎮下手,也許目標不僅僅是孔兄,我們任何人落單,他都會出手。”

“墨先生用心了!這支暗箭不拔出來,遲早生事端,穆兄,這種事只有你能辦!你看如何應對?”孔盛東問道。

穆有粱正要開口,安仁從外面慌慌張張領著董氏兄弟中的弟弟董界進來,董界見到幾人忙說:“幾位大人,那名刺客剛剛出了客棧,神決然,似乎有了目標,像是要手!”

孔盛東忙問:“去了哪裡?”

董界回話:“一路向著張記茶樓去了!”

孔盛東急切說道:“不好!他的目標是張道爺!快走!去接應張道長!”

幾人顧不得其他,急忙奔出南貨鋪直奔雲南縣而來,墨先生後悔說道:“哎!這傢伙前日才來,沒想到手這樣早,看來是專門衝著雲盛堂幾位主事來的。屬下失職了!早該調人手圍捕這傢伙!”

穆有粱卻安道:“墨先生不用自責,這種人不是人多便能制住的,我們不細準備人家照樣能從容逃跑!眼前這種況只能說明,王汐在他來前已經安排只要能刺殺雲盛堂主事便可以,所以他肯定會選擇平日最沒有戒備的張道長下手!現在只能盼著張道長吉人天相,我們能及時趕到他的邊化解了這場劫難!”

這時時間到了正午,幾人剛剛策馬奔出上泉鎮,在上泉鎮和雲南縣的道上遠遠便聽到了打鬥聲,幾個路人慌慌張張跑過來說,前面有歹人劫掠!卻搶了一大一小兩個道士!穆有粱聽罷心急如焚,狂甩馬鞭催馬疾馳,眼裡很快看到董邊和一人在路邊激戰,而張老道腋下被刺,半趴著捂著傷口,不顧負重傷,正抱著徒弟張玄青哭號,張玄青的臉黯淡,似乎已經沒了命。

穆有粱顧不得其他,策馬快趕幾步,在馬背上直接騰而起,如鷹隼般直撲向那名刺客。那刺客此時看到有人來救,而且穆有粱的聲勢驚人,心中暗下決心速戰速決,先使出平生所學,詭異轉一刀虛砍,接著從右手甩出一條流星錘,一錘砸到毫無防備的董邊額頭上,董邊躲閃不急,一錘被砸中,仰摔出半丈外。

穆有粱心中怒火升騰,先撲向刺客用刀纏住他,接著梁安丙和墨先生從兩側包圍,死死困住了刺客。那個刺客左右劈砍防兩招後,突然橫刀在脖子上一割,鮮順著刀鋒流了出來,竟然生生在幾人面前自殺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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