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年過完年後剛過春三月,雲盛堂眾人得到了從前線傳來的好訊息,李嗣本聯合部分游牧部族在開春先徹底消滅了重組的山後八軍,接著率軍包圍幽州軍控制的宣州,宣州刺史高行珪被圍困兩個月,最後不得不獻城投降。河東軍繼續東進,接連奪取數座大城,將河東軍控制的區域向東推進了三百餘里,眼看要打到幽州的西大門順州。
眾人得了訊息無不欣喜,李嗣本將整個戰線北推後,雲州的安全得到了充分保障,同時重新奪取了宣州這樣的北方重鎮,極大擴張了整個河東道的防縱深。
參軍文思景還專門給孔盛東送信,要他速派雲盛堂和雙寧營前往宣州,重新經營宣州雲盛堂分號。
孔盛東等四個主事商量後,派出盧琬和李義夫妻二人帶領五十騎和兩支商隊先行前往宣州,其餘商隊則按需另行陸續安排北上。
孔盛東藉此機會正好給喬山公寫信說明不參與太原府錢莊的生意,因為雲盛堂要集中力量向北部的宣州轉運貨和糧食,以穩定宣州,並支援李嗣本率軍繼續東進,與在幽州稱帝的燕國皇帝劉守繼續作戰。
到了六月,一天,孔盛東和李知行正在南貨鋪謀劃繼續加大對宣州的資轉運時,張風青和穆有粱帶著笑意邁著快步進來說道:“南邊也有好訊息!晉王在南線也取得了勝利!大梁國這兩年部紛不休,朱溫和幾個兒子只顧著吃喝玩樂,父子全都荒無道,軍隊軍紀渙散,戰鬥力下明顯,已經失去了當年的銳氣。晉王接連在潞州南取得勝利,潞州的局勢現在也已經穩住!”
孔盛東不由嘆:“創業難,守業更難啊!朱溫稱帝這才幾年時間,大梁軍已經不復當年的英勇。哎!可見人心需恆,萬不能懈!”
穆有粱也同意,說道:“趁著好時候,我們趕快好好做生意,我還想多招募一些雙寧營軍兵呢!”
李知行卻答道:“哎呀!其實人不!我昨日看了看雙寧營的賬冊,已經有八百人了!這還不算棚村的莊。雙寧營全部加起來足有一千三百多人,已經快趕上左屯縣的全部駐軍數量!”
孔盛東聽完愣了愣,這才說道:“我們現在的家業這麼大啊?我還以為剛過千呢!難怪要錢的地方這麼多!”
穆有粱卻說道:“你心裡比誰都清楚!只不過捨不得每個月要用這麼多錢。”
孔盛東彷彿自言自語地勸自己:“行了,夠用便好,兵貴不貴多!”
李知行看孔盛東這副模樣,笑著和穆有粱、張風青說道:“這是在自我告誡呢!”
孔盛東呵呵笑起來說道:“養兵不能白養,穆兄,我剛給你接了個好活兒。”
“什麼活兒?”
“李嗣本大人來信說,在順州西面打了幾仗,抓了不俘虜,還有一些以前從宣州被掠走的百姓也想重回河東道,李大人命雙寧營去順州接收這些人,然後押送返回河東道,安置到雲州、朔州和代州,這是好活兒,不用上戰場,還能選些可用的。據說俘虜裡有不好手,穆兄倪眼好,去挑一挑,說不定能選幾個像樣的。”
穆有粱聽孔盛東說完頓時來了神,說道:“這活兒確實不錯!順便遛遛馬馬,到順州西面看看。”
“那穆兄帶人去吧!儘早回來。”
“好!”穆有粱答完話,喊了幾名校尉,興沖沖出了南貨鋪的門。
孔盛東又轉向張風青說道:“風青你去一趟太原府,去見見喬山公東家,上次僅僅用一封信推了喬山公的錢莊生意,我總覺有些不妥,你去和喬東家好好談一談,好好給雲盛堂找個臺階,給喬山公多些臉面。還有,你要和墨先生好好再四大商號的底,尤其是李家,報仇的事不能放。最後是去和倪家、聶家聯絡一下,看看能不能把他們拉到我們這邊。”
張風青把幾件事記住後,發著牢說道:“我一個道士,本該無為清淨,你卻非讓我幹這麼多世俗事!哎!”
孔盛東還沒說話,李知行罵道:“裝什麼啊!誰不知道你在太原府什麼名頭,穿道袍、拿拂塵,卻是實實在在的大老闆,坊市裡誰見了你不尊稱一聲張東家!我還聽說有幾個家世不錯的漂亮姑娘惦記你呢!得了便宜賣乖!快滾蛋,辦事去。”
張風青本說不過李知行,而且在太原府他的地位確實高,常常出府衙和各大商賈府邸,因此還真有幾位高門姑娘託了門路來攀親。於是張風青臉一紅,忙說:“好!好!你會說!你能說!我這就去太原府福去。”
孔盛東卻說道:“風青啊!有合適的領回來,當年你師父收你時有話,想娶便娶,大道無為,大道無疆!這話我記得呢!”
張風青被孔、李二人來回兌,卻本沒有還的能力,只能甩了甩拂塵說道:“哎!我的清靜無為全讓你兩破了功,罵你們幾句吧,有違修道之人的初心,算了,你兩在這裡繼續編排,我早走早解。”
看著張風青離開的背影,孔、李二人默契相視一笑。
沙孔龍在一旁嘀咕:“這兩個人在一起真不得了!兩張能把人哄得自己把自己賣了!穆叔和張叔全被支派著出去掙錢,還都樂呵呵沒一句怨言。”
梁安戊默默吃了茶几上最後一盤糕餅,手說道:“所以啊.....聽這兩位說話,聽到也假裝沒聽到,只要不耽誤吃飯,隨他們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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