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不到一刻鐘,梁安戊拿著一張幾折的小紙條給孔盛東,命一名軍士拿著水囊倒水給自己沖洗雙手,將手上的漬沖洗淨後罵道:“藏哪裡不好,非要藏到鞋底,一腳臭味道!”
孔盛東展開紙條,看完裡面的容他的神頓時張起來,將紙條給沙孔龍後,對沙孔龍說道:“你立即將這封信送到李嗣本大人那裡,路上不要休息,越早送到越好。”
沙孔龍看到孔盛東神變化,知道事急,急忙答道:“乾爹放心!我這就趕去順州見李大人。”說完招呼帶了四名軍士,翻上馬奔向東北方向的順州而去。
周渝好奇,低聲問道:“東家,何事?這麼急!”
“梁國給契丹傳資訊,希契丹和大梁國一起出手幫燕國抵抗河東軍。只要燕國不滅,便能分散河東軍的軍力,使他們兩國得利。哎!燕國不滅後患無窮啊!李嗣本大人需要加快進度速速滅了燕國,時間拖得越久變數越大。”
“這是軍中的事,李大人肯定能想到,所以才設卡攔截幾方的資訊傳達,東家不必太擔憂。”
“我不是擔憂這個,我是擔憂這封信竟然從一直送到了這裡,差點送到契丹阿保機手裡,送信人一路橫貫南北河東道竟然暢通無阻!”
周渝聽完這話,才知道事的嚴重,連忙說道:“再去審審那兩人,一定要把一路上的都抓出來!”
“沒那麼簡單,能抓幾個幫兇便不錯,主謀肯定藏得深,哪個大會親自出面?這是殺頭的買賣!這事給董傜仔細辦吧,辦這種事有手段。”
孔盛東說完,著“灰豬”的頭說道:“不錯!晚上給你加餐,賞你一條羊。”
“灰豬”似乎聽明白了孔盛東的承諾,“嗷.......嗷.......”喚了兩聲作為回應。
梁安戊在一邊也忙喊道:“我也要加餐!嗷......”
天黑後,晚飯還沒做好,周川匆匆趕來說道:“東家,我們那一隊人馬在巡查時,發現北面草原出現了一支六七百多人的契丹軍隊,他們白天藏在一片樹林中一直沒有,天黑時點起營火才被我們發現。這事全憑李義練使有經驗,雖然契丹人挖了坑起火,還用黑布圍著,但李義練使經驗老道,看破了他們的伎倆,命我特來稟告。”
孔盛東心想雖然契丹和幽州軍歷來不合,但此刻大概也了救燕國幽州軍的心思,不然不會派出人馬南下。燕國被滅,契丹軍必須正面面對更為強大的河東軍,這大概也是他們不願看到的局面。他正思量如何應對這隊契丹軍,藍大河著急地騎馬奔來,稟告說他們那隊也發現了契丹軍,位置在西北方向山坳裡,人數有五六百人。孔盛東心中頓時意識到契丹軍在集結軍隊,看來他們真要南下侵河東道。
周渝聽完兩邊的稟告,憂心地問道:“東家,我們如何應對?看來契丹軍真來了!我們目前發現兩隊人馬,也許還有其他的軍隊沒發現。”
孔盛東思索片刻,令藍大河速速去雲州北營,告知雲州城守將軍急,同時派人去上泉鎮告知李知行,調集雙寧營其餘力量準備迎敵,如穆有粱回來,請穆有粱速來主持。
接著孔盛東命人喊來馮英,掏出銀牌給馮英說道:“速去右衛縣東南二十五里外榆樹林,找到李嗣本大人的留守軍隊,請他們調防到雲州蔽,準備出擊迎敵。”馮英接過銀牌,翻上馬毫不猶豫進茫茫夜中,去找那支潛伏的河東軍。
梁安戊緩緩靠上來說道:“東家開飯了!先吃飯吧!”
“好,先吃飯,飯後傳令雙寧營明日晚間全部集中至北營,除了派出的斥候,所有人員不得擅自出。此外各地烽火不著急點燃,免得引起不必要的恐慌,畢竟契丹軍到底有多人馬南下我們還不清楚。”
這一晚孔盛東幾乎沒睡,接連派出的斥候又發現兩路契丹軍,分別在正北和西北靠西一些,人數也是幾百人不等。孔盛東此時心中確信契丹軍在集結,很可能要發對河東道的進攻。
東面天剛剛微亮的時候,馮英趕了回來,還領著一名孔盛東悉的將——李嗣本信任的前鋒將軍蒙戈!原來那一隊三千人的軍馬帶軍將軍正是蒙戈。
兩人因為是老人,見面剛要談正事,穆有粱也帶著四百餘雙寧營軍士連夜趕到了孔盛東所在的營地。
孔盛東見人手到齊,穆有粱和蒙戈又都經百戰,頓時信心大振。
沒想到蒙戈所說的話更讓他振,蒙戈說道:“李嗣本大人早預料到契丹軍的這一舉,因為此役與燕國主力決戰是假,吸引契丹軍前來殲滅是真,此刻李嗣本大人所率河東軍主力應該已經穿繞行完合圍,最晚會在明日下午對進宣州以南的契丹軍發雷霆攻勢。我們的任務只是圍堵契丹軍,防止他們狗急跳牆,南下屠戮雲州各縣各村。只要卡死道和哨卡,殲滅來敵,便可完任務。”
孔、穆二人聽完心中無不對李嗣本欽佩不已,沒想到李嗣本花了半年時間營造的對幽州軍攻勢全是假象,攻擊燕國的目的竟然是引、絞殺契丹南下主力。
蒙戈接著說道:“此事機,只有晉王、李嗣本、李嗣源三位,和兩三名近臣知道細節,本將也是前日才得命令,要我和部屬與雙寧營配合,在南側圍堵進包圍圈的契丹軍。李大人告誡我們不要輕敵,契丹軍一旦發現被圍,從北面又逃不掉,說不定會選擇來南邊拼個魚死網破,對雲州各縣百姓下死手。”
孔、穆二人明白李嗣本的擔憂,陷死境的契丹軍很可能孤注一擲,玉石俱焚全力向南殺向河東軍的後方。
三人不敢怠慢,據各路斥候偵察到的況,在雲州東北、西北和正北分別分派軍隊敵,商定由蒙戈守住正北和東北兩個方向,由穆有粱帶雙寧營銳堵住雲州西北方向。孔盛東則帶領北營人馬一百多人和後續趕來的五百多雙寧營棚村軍兵作為後援,隨時馳援三面的圍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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