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盛東說道:“我軍全部撤到木欄後吧!不管契丹軍戰力如何、怎麼進攻,我們首要還是儘量傷亡。剛剛雙方試探一下,我們這邊就死了四十多人,這種戰損我們承擔不起啊!”
“好!就按你說的辦!剛才那一仗只要讓契丹軍覺得我們也不白給,使他們不敢將城西作為突破口,我們的目的便達到了!不過,我還不想就此罷手!”
“穆兄今晚還要進行襲?”
“不是今晚,是明晨!今晚契丹軍肯定防範甚嚴,我們好好休息,明晨早起兩個時辰,先去擾他們一下再說。”
孔盛東思慮片刻,覺得可行,對邊的李義說道:“傳令,晚間加強值守,派出斥候盯著契丹軍營寨,其餘軍兵全部早些吃飯睡覺,等待明日再戰。”
李義領命下去後,孔盛東問道:“穆兄,明晨你準備帶多人過去!”
“我只要跑得快的銳騎兵,放放火”打打他們的銳氣便撤回,你還命馮英接應我們。”
第四日一早,天剛有些亮,穆有粱率五十多雙寧營騎兵,繞著契丹軍西大營南端,先暗殺了契丹軍外圍崗哨,又突到大營的南邊,以火、火箭進契丹大營,然後向南轉西,撤回了雲州城外西面,契丹軍派出一隊騎兵追擊,但被馮英帶人殺死四十多人。
契丹軍將領大怒,命軍兵草草吃了飯,在辰時,協同東面和北面的契丹軍,一起發了第一次全面攻城。
雙寧營依託木欄、土臺,以長矛和弓弩先制住了契丹騎兵上前,契丹軍用了衝車、撞車和樓巢車二十多架,衝擊雙寧營的防,在城牆上的河東軍也利用弩車配合雙寧營進行防,雙寧營軍士悍不畏死,衝上去用火和松油點燃了契丹軍的攻城車,反倒使契丹軍騎兵沒法近。雙方激戰半個多時辰,由於雙寧營於有利地形,且這種近戰契丹軍無法發揮出騎兵的優勢,只能在木欄外用弓箭擊,步卒被雙寧營居高臨下殺死近百人。雙寧營這邊穆有粱率領輕騎又出去突襲了一下後面的騎兵,專門找契丹軍中的主將予以擊殺,使契丹軍一直於指揮紊的狀態,始終無法形合力,突破雙寧營的防守。午時,田命令一支五百人騎兵從南邊繞出,襲擊了契丹軍的後隊,城守城將軍也趁著戰況焦灼派出五百長矛手在木寨前幫著防守,契丹軍眼見攻擊不奏效被迫分隊敗退!孫登雲、梁安戊等人策馬又追了一段,殺了數十契丹軍後,孔盛東急忙喊和眾人回來。他在土臺上一直指揮雙寧營戰鬥,自己還上陣用梁安甲的長刀殺了兩名契丹軍,若不是周渝怕他有危險,將他死命拉回土臺,孔盛東自己覺得還能多殺幾個契丹人,渾然不知自己的左臂還中了一箭。
此刻土臺上的眾人見契丹軍敗退,紛紛發出吶喊聲,穆有粱高聲喊道:“修復壕、木欄、拒馬;清點死傷、補充箭支!”
孔盛東這時才注意到自己了箭傷,在周渝幫助下忍著痛拔出了箭頭,胡塗了些創傷藥,用布條包裹住傷口。他不放心死傷者,命周渝:“你去幫著清點死傷,能救得先送他們回雲州城裡!”
周渝不放心孔盛東,說道:“穆師叔讓我只跟著你、保護你,我讓我哥去送傷者。”
這時,契丹軍已經全部退回了營寨,戰場上戰車還在燃燒,死有幾百,在戰場上四仰八叉堆在一起,一片悽慘狼藉的模樣。
孔、穆二人走到一起,兩人臉上都有不汙和灰塵,他倆在土臺上看著契丹軍大營方向,李義、梁安丙、汪武、孫登雲、沙孔龍等人圍繞在兩人邊不敢多說話,梁安戊穿重灌皮甲,頭戴纓帽上前說道:“剛剛清點了一下,我們已經死了一百四十人,校尉武大山戰死,藍大河重傷!傷了七十多人!這樣下去撐不過兩天,要不......撤回城裡或南撤吧?”
穆有粱說道:“不行!李存璋大人說宣州就是因為太早放棄外圍,以致於陷被,使契丹軍可以放心全力攻城,才導致一天多便丟了北城門,我們還要幫城裡爭取一點時間。”
孔盛東對己方的損耗心疼不已,但此時也不得不附和穆有粱說道:“再和契丹軍耗兩天,代州的李嗣源大人派出的援軍應該快到了!現在撤出確實有點早,田在東面比我們還辛苦,聽說已經損失了三的騎兵!今天他還派出騎兵支援我們,這時候撤不合適,讓別人笑話我們沒膽子!”
李義問道:“下午估計契丹軍還要來一進攻,陷阱和壕都被填的差不多,契丹軍的騎兵上來我們會越守越困難。”
“我們分兩隊,今晚著幹,繼續挖、設定木欄,多埋木尖、絆馬索,只要契丹軍的騎兵沒法靠近我們,我們總還能守住,李義你去找李存璋大人,和他多要些箭矢,明天我們全用遠端武,雙寧營軍兵分前後隊,側翼由登雲和安戊率騎兵待命,等契丹軍靠上來後出擊,一樣用弓箭殺他們,最後這條裡放柴草,實在不行點火,從現在起我們在城牆下面不出擊,烏怎麼活我們怎麼活!”
穆有粱聽孔盛東這樣說,搖搖頭說道:“你真忍得住!這樣打是不是有些丟人啊?”
“丟人不怕!丟了命才可怕!穆兄,我們不是快意人生的江湖豪客,這會兒我們要放下所有心裡包袱,苟活才是王道!”
沙孔龍在一邊低聲說道:“乾爹,這主意好!我們還有不火,省著點用,怎麼也能熬兩天!”
穆有粱點頭同意,說道:“晚上我帶登雲和安戊進契丹軍營,繼續放火,搞刺殺,儘量多殺幾個將,讓他們犬不寧,以後我們晚上當毒蛇搞襲,白天在城牆前當烏咬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