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盛東突然明白過來李從珂今天晚間為什麼出現在驛站和他們兩個人談話。李嗣源當了皇帝,但是年齡卻已經過了花甲之數,能有幾年時間誰也說不清楚。李嗣源的幾個兒子裡,大兒子李從璟早年被元行欽所殺,次子李從榮目前是最接近皇位繼承人的人選,而李從珂是李嗣源的繼子,隨著他母親嫁給李嗣源後,認李嗣源為父,可是偏偏李從珂早幾年最得李嗣源的信任,加上他的能力也強,戰功卓著,看來李從珂不甘心只做一名皇子,而是有了繼承皇位的想法。
想到這裡,孔盛東一面給穆有粱使眼,一面答道:“殿下自應該多替皇帝分憂,如果新朝朝臣都存有如殿下一般的心思,何愁天下不安定?”
李從珂笑著說道:“是啊!可是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啊!多人只想著如何博得父皇歡心,讓父皇給他們好,哪裡會想國家的難,父皇的不容易。父皇登位以來,僅是補發各地軍兵拖欠的軍餉就需要三十萬貫,再加上地方員的俸祿半年沒發放,到都是要錢的地方。”
“缺口這麼大!難怪殿下如此憂心!”
“可不是嘛!我憂心,別人卻只想著快點立太子,修繕東宮,哼......”
穆有粱也是個明的人,此刻也嗅出了李從珂的來意,忙說道:“殿下,等我們二人見到皇帝陛下,一定勸陛下先以軍事為主,穩定軍心,政的事需要慢慢調理。”
“對,對,穆兄的意思我也同意,當下最重要的事還是先穩定軍隊。去年卑職去長安城見長安的皇宮正在大規模修葺,勞民傷財啊,不如先停一停,等應付完眼前再說。至於立太子、修東宮的事,眼前還不是最重要的議題。”
李從珂覺得孔盛東已經聽懂了自己的弦外之音,對孔、穆說道:“如果父皇邊的人都如兩位一樣,城裡能多是非啊!不過,你們見了父皇說話也要注意些,萬不可說的太直白!”
“殿下放心,卑職清楚該怎麼說!”
李從珂滿意地點點頭,又掏出兩塊銀牌遞給他們二人說道:“這本來就是你們的東西!我請示父王后,決定還把銀牌還給你們,希你們兩位盡忠職守替新朝、替父皇分憂。”
孔、穆二人忙躬接過銀牌。
李從珂看著外面天已經全黑,拉一下自己的外袍說道:“不出意外,後日父皇會召見你們。天已經不早,兩位休息吧!”
說罷,徑直走出了西廂房。孔盛東和穆有粱忙要送時,李從珂擺擺手說道:“不必!回吧!”
當李從珂和數名隨從消失在夜中後,孔盛東看著手裡的銀牌,說道:“穆兄,你說我們是不是不該接這兩塊銀牌?真是燙手啊!”
穆有粱此時的酒已經徹底醒了,搖著頭答道:“燙手也得先拿著!不拿,我們日後不會有好日子!哎......數十年沒喝一口酒,今日好不容易喝了一頓,讓李從珂全給驚得變了汗水。沒想到李嗣源的皇帝位置還沒坐熱,就有這麼多人盯上了太子的位置。”
孔盛東收起銀牌,說道:“先睡覺!有什麼明日再說!”
“你能睡著才怪!”
“睡不著也得睡!咱倆別瞎心,管他們幾兄弟如何鬥呢!大不了假意迎承著,到時候咱們誰也不管!”
“是個好主意!就怕到時由不得我們做主。”
“只要我們不在,遠遠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他們幾個能如何?”
兩人邊說邊各自回到房休息。
第二日一早,孔盛東還在睡覺,沙孔龍進屋湊上前說道:“乾爹,倪家的東家到了,正在前面等著呢!”
孔盛東一夜沒睡好,早上正睡得香,聽沙孔龍這樣說,只能勉強爬起來穿洗臉,隨著沙孔龍到前面的廂房。
進了屋,見倪仁正和穆有粱在閒聊。
倪仁見孔盛東進來,說道:“孔東家,昨晚我聽馮滿派人送信說你到了,想著咱們弟兄正好在一起議一議的生意如何往下做,沒想我來早了!呵呵......”
“倪兄,你來早,聽馮滿說倪家的綢緞生意做得好,在最先立足,倪兄還有什麼不滿足啊?”
“好什麼啊!?你們不知道,剛開始生意還行,後來稍微做大點兒,馬上被的地頭蛇盯上了,不但和倪家競爭,還截斷了倪家在吳越、南楚的貨源,媽的,真是欺負人!”
“呵呵......出手的是元家還是孫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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