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滿回到已經是十二天以後的事,這天晚上他照例翻越圍牆,到鬼宅來找梁安癸。
梁安癸還是坐在門檻上,正起襟給自己肋骨靠下部位上藥,見馮滿進來,他只是揮手示意馮滿過來坐下,自己繼續用一種膏藥塗抹在左肋部用手輕自己的傷口。馮滿上前一邊幫忙,一邊問道:“要不你也回雲盛堂分號住吧?自己在這裡多不方便!傷了都沒人管你。”
梁安癸搖搖頭答道:“我習慣自己一個人住著,這樣很好,清淨。我在暗好多!”
馮滿並沒有強迫梁安癸,他心裡清楚這位師弟不像善堂裡出來的其他師兄弟,有自己獨特的一套事原則。
“元家是不是找到了什麼線索、證據,為什麼會對雲盛堂分號下手?”
“我抓住一個伏擊的賊人,據他招供,元家並沒有什麼靠得住的證據,只是聽櫃坊附近的居民說,孔聰在案發當日晚間,兩次出現在櫃坊附近。我想元家肯定沒什麼拿得出手的證據,不然必定會先把我們告到京兆府,否則哪會採用這種江湖手段對付雲盛堂分號。”
“他們做事真霸道,沒有證據就敢下這樣的毒手?”
“還不是因為背後有皇子李從榮倚靠!元家在李從榮上花費了大價錢,誓要保著李從榮登上皇位。日後你們出一定要多加小心。唉......我現在很擔心李從榮真得登上皇位,到時雲盛堂分號的日子一定不會好過!師兄,為什麼雲盛堂和雙寧營不支援幾個皇子任何一方?”
“這事孔叔、穆叔早有說法,他們認為這種事和賭博一樣,一個不小心很可能將所有家賠進去,皇帝既然遲遲不確定太子,說明皇帝還沒有下決心,那麼況有可能隨時會變。如今我們哪方都不參與,日後最多落個怪怨,可是如果我們明確支援某一方,新皇帝即位之時,很可能會是雲盛堂和雙寧營的滅頂大難到來時刻。”
梁安癸點點頭,整好好衫,包好藥放到一邊說道:“可是這樣也不是辦法!元家已經手,我們不,難道等著再次被暗害嗎?那位梁安壬師兄已經殘疾,孔東家差點沒命,想起來真人憋氣,我有心撿幾個元家的人手,也給元家點力。”
“不!師弟不要盲!現在在我們的實力不足以和元家爭鬥!”
“不是還有‘太行會’的人嗎?”
“孔叔和穆叔特別叮囑過,不到萬不得已不能和‘太行會’聯絡,‘太行會’有他們自己的任務。上次我臨走時,我心思一,特別給安定留下了‘太行會’的聯絡方式,但是他們出手的次數不能多,多了遲早出破綻。”
“唉......可惜!那幾位‘太行會’的朋友手真不錯!”
“師弟稍安勿躁!先等等看,當務之急是我們自己要先穩住,示敵以弱,日後再找機會一舉復仇方為上策。”
“馮滿師兄說得對,這事確實不能急。”“這幾日我兩次潛元家,發現元家的生意有多名朝廷高參與,難怪元家在梁國被滅後,依然屹立不倒。”
“哦?有這事?”
“嗯!兩天時間裡,我見到三名朝三品大員出元家,談得全是生意上的事和皇子們爭奪皇位的事。”
馮滿略微想想,馬上想通了其中的關節,高們把錢給元家,由元家幫忙持,替他們繼續掙錢,反過來高們想辦法給元家招攬生意,保住元家的地位。新唐朝滅掉梁國後,不論李存勖還是李嗣源都礙於保持局面穩定,對梁國原來的員並沒有大干戈,除了極個別,基本上維持錄用了大部分梁國的舊吏,在這些吏的保護下,元家才得以延綿繼續。
“馮滿師兄,長安那邊怎麼樣?”
馮滿嘆口氣回答道:“唉!損失不小啊!送到東川的兩批貨,錢貨盡失,負責押運的夥計死了四個人,掌櫃安穩花費錢財五百貫,這才賄賂東川軍一名將軍,將其餘人贖回長安。長安的生意以前完全依靠關道和蜀中兩條路,如今蜀中算是徹底沒了希,只能指關道這一條路。”
梁安癸平日對生意上的事從不多問,可是他和雲盛堂這些人接越多,好像和這些人的也漸漸融洽起來,反倒不由得替馮滿心生意上的事。
“馮滿師兄,不用過於憂慮,長安和是大城,只要保證兩城的生意正常運轉,每年就能得利碩,足以支撐兩邊分號的發展。”
“師弟,你不知道,雲盛堂背後養著一支千人以上的雙寧營,雲盛堂各生意的利潤幾乎都投在雙寧營裡,如果單是算計各分號的收足以應對開銷,我們自雲州來、長安,辛苦勞,必須掙錢回去。”
“原來如此啊!馮滿師兄,難怪你力這麼大!”
“其實還好,只要沒有太大的損失,我都能承。為了保證以後出事,師弟我想請你多出去注意元家、孫家的向。這兩家來往的人員多,多盯著些肯定於我們有利無害,找個時機或許還能報仇。”
“師兄放心,我每隔幾日就去看看,保證盯死他們。”
馮滿從梁安癸那裡出來回到雲盛堂分號時,孔聰和馮虎還沒有睡,兩人心有不甘地問馮滿是不是和梁安癸商量好了對付元家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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