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東邊境,一破敗的客棧。
夜深沉,宋江、吳用、公孫勝、李應、張清、戴宗等十數人,圍坐在客棧大堂的幾張破舊桌子旁,個個面帶風霜,神疲憊。
眾人眼中卻依舊殘留著未散的驚慌。
“呼……總算是暫時甩掉了那些追兵。”
戴宗著氣,灌了一大口劣質的米酒。
索超狠狠地將手中的斧頭頓在地上,怒罵道:“的!那些穿黑服的狗兵,到底是什麼來頭?!一個個跟索命的惡鬼似的,魂不散!殺法又狠,我好幾次都險些著了他們的道!”
吳用臉凝重,搖著手中那把破舊的羽扇,沉聲道:“那些人……恐怕是西門慶新近培養的秘力量,行迅捷,配合默契,武藝高強,尤其擅長追蹤與合擊之。”
“為首那名喚作‘青龍’的指揮使,武功更是深不可測,怕是不在史文恭之下。若非公孫道長几次施法相助,我等怕是早已被他們追上了。”
眾人聞言,皆是心有餘悸。
這一路逃亡,他們想盡了辦法,繞了無數圈子,卻始終無法徹底擺那些如影隨形的黑追兵,好幾次都險些被堵住。
公孫勝臉蒼白,氣息依舊有些虛弱,他苦笑一聲道:“西門慶此人,果然是逆天之人,手段層出不窮。貧道這點微末道法,也只能勉強幹擾他們一時,長此以往,怕是……唉……”
就在這時,公孫勝似有所,猛地掐指一算,臉驟然大變。
“不好!他們……他們又追來了!而且速度極快!”
“什麼?!”
宋江等人聞言,皆是大驚失,紛紛從座位上彈起,便要奪路而逃。
公孫勝卻面凝重地搖了搖頭:“來不及了!他們的速度,遠勝我等!再有半柱香的功夫,便能追至此地!”
眾人頓時面如死灰。
就在這絕之際,隊伍中兩名不起眼的頭領站了出來。
玉幡竿孟康和通臂猿侯健,對視一眼,對宋江抱拳道:“哥哥!事已至此,我兄弟二人願留下來,拼死拖住那些追兵片刻!還請哥哥帶領眾家兄弟,速速離開!為我梁山,留下一線生機!”
孟康與侯健皆是梁山地煞星中負責造船與製作軍械的頭領,武藝平平,自知跟著宋江等人逃亡,也是累贅。
宋江見狀,臉上立刻出“悲痛萬分”、“大為不捨”的神,他上前一步,抓住二人的手臂,哽咽道:“孟康兄弟!侯健兄弟!不可!不可啊!我等既是兄弟,便當同生共死!豈能讓你二人留下送死?!”
他一番聲淚俱下的表演,說得是真意切,彷彿真的不願拋下二人。
孟康與侯健卻心意已決,用力推開宋江,正道:“哥哥!休要再多言!我等心意已決!能為哥哥們爭取一線生機,死亦無憾!只盼日後哥哥能重整旗鼓,殺回來,為我等報仇雪恨!”
說罷,二人毅然轉,各自抄起兵刃,便向著客棧之外衝去。
宋江“悲痛絕”,在吳用等人的“強行攙扶”下,帶著其餘人等,從客棧後門,頭也不回地向著茫茫夜中逃去。
片刻之後,青龍率領著數十名錦衛銳,如黑閃電般追至客棧。
面對孟康與侯健這兩名武藝平平的梁山頭領,錦衛們幾乎是不費吹灰之力,只一個照面,便將二人擒下。
青龍冷冷地瞥了一眼被捆得結結實實的二人,沉聲道:“宋江等人逃往何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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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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