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朝!”
隨著小太監尖細悠長的唱喏聲,百神各異地整理冠,依序步莊嚴的紫宸殿。
西門慶也大搖大擺地隨著人流向走去,玄劍依舊懸於腰間,猩紅的劍穗隨步伐輕晃,此刻卻再無一人敢出聲阻攔。
畢竟誰也不想挨一頓毒打。
至於那位被毒打至昏死過去的太尉高俅,已經被幾名侍衛拖離現場,送往偏殿救治。
步大殿,西門慶目左右一掃。
只見一片金碧輝煌,雕樑畫棟,玉階丹陛,氣派非凡。
不愧是大宋權力中樞,確有一番煌煌氣象。
他的視線最終落向大殿正中,高踞於龍椅之上的人——宋徽宗趙佶。
趙佶年約四旬,頭戴通天冠,著絳紗龍袍,面容看似平靜,卻著一久居深宮的蒼白與倦怠。
他的形象和西門慶想象中的差不多,雖然是一個引起靖康之恥的昏君,但上也有著一天子之威。
西門慶在兩旁文武百各異的目中,走到中央,微微拱手,聲音洪亮:
“臣,西門慶,奉詔覲見!”
趙佶看著階下佩劍傲立、方才還在殿外悍然毆打朝廷重臣的西門慶,只覺得一鬱氣堵在口,太突突直跳,眼神冰冷得幾乎要凝出霜來。
整個紫宸殿的空氣彷彿凝固了,抑得令人窒息。
所有大臣都屏住呼吸,冷汗浸中。
尤其是立於文班首的蔡京,低垂的眼皮下目急閃,心中充滿擔憂。
西門慶本就功高震主,已是朝廷心腹大患,行事竟還敢如此囂張跋扈,這不是故意激怒家嗎?
真擔心家下一瞬便會按捺不住滔天怒火,厲聲令下,屆時金瓜武士一擁而上……那便完了。
大殿死一般的沉寂。
時間流逝變得無比緩慢而煎熬。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眾人神經繃至極限之際。
趙佶臉上竟緩緩扯出一抹異常“欣”的笑容,聲音也刻意放緩,顯得寬厚溫和:
“卿平!”
“卿坐鎮北疆,掃平匪患,揚我國威,功在社稷!朕心甚!”
“為彰卿不世之功,特加封卿為——鎮北王!世襲罔替,永鎮幽燕!賜九錫,親王儀仗!”
“另賜予卿一座王府,作為卿在京之邸!”
話音落下,殿頓時響起一片抑的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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